随身携带的芯片里,必然有南武星界在联邦周边,全部情报网络分布图。”
“联邦缴获了这块芯片,就意味着我们经营多年的情报体系,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连根拔起。”
另一个幕僚接过话头,那是一个中年文士,面容清瘦,声音尖细:“不止是情报网络。易淮南的芯片里还有上百次暗杀任务的详细记录。”
“那些记录一旦被联邦公开,南武星界在整个第二星界战场上的声誉就会彻底崩塌。一个文明派刺客大量暗杀其他文明的宗师,这在星界战场上是极其犯忌讳的事。”
李景流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手指在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声誉的事先放一边。”他说,声音依旧平稳,“现在最紧急的问题是,星元联邦会怎么反应。”
周姓幕僚拈着胡须的手指停住了。
“殿下,联邦的反应恐怕不会太温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易淮南去北线是冲着徐无异去的。”
“徐无异现在是联邦的旗帜,是联邦在星界战场上最大的底牌。南武星界派人去刺杀他,这在联邦看来和宣战没有区别。”
李景流的手指在腹部交叉着,指尖微微用力。
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在决定派易淮南去羽人主星,监视徐无异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一步险棋。
但他还是走了这步棋,因为他觉得值得。
只要能除掉徐无异,南武星界在星界战场上的战略空间就能大大扩展。
那些被联邦挤压的边缘地带,那些被联邦抢占的资源星域,那些在联邦威势下摇摆不定的中小文明,全都会重新回到南武星界的势力范围。
但易淮南死了。
棋没走成,反而把自己的底牌全暴露了。
李景流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的宫墙上,巡逻的禁卫军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缓缓走过,盔甲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片皇宫他已经住了三十多年。从他记事起就在这里学习、修炼、批阅奏章。
他的父皇曾经告诉他,南武星界的皇帝不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是扛着整个星界所有人的那个人。
坐在龙椅上是享受,扛着所有人是责任。
他现在还没坐上龙椅,但他已经开始扛了。扛得很累,扛得很苦,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因为他知道,南武星界在星界战场上的处境本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