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来了,那三个行省肯定保不住,说不定连京城都要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徐无异能感觉到,那份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要沉重。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徐无异问。
周尘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越过亭子的栏杆,看向远处那片光秃秃的树林。
“离开大梁,去星界边缘走走。这个世界很大,我当皇子的时候被关在皇宫里,打仗的时候被困在战场上,从来没有真正出去看过。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反而自由了。”
他顿了顿,回过头看着徐无异,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表情。
“两年前我输给你的时候,心里很不服气。我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一定会输。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你的路和我走的路不一样,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徐无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周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
“父皇死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看着他的尸体,想了很多。我想我为什么要当这个皇子,为什么要练剑,为什么要和你打那一场。想了很久,最后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练剑不是为了大梁,不是为了父皇,是为了我自己。我就是喜欢剑,喜欢那种握住剑柄的感觉,喜欢剑出鞘的声音,喜欢在剑锋上找到的那种安静。”
“可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本心。”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层壳,肩膀放松了,呼吸也顺畅了,连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一些。
徐无异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和两年前确实不一样了。两年前的周尘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但易折。
现在的周尘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剑,锋芒内敛了,但剑本身还在,而且比以前更加坚韧。
“如果你以后路过联邦。”徐无异说,“可以来找我。”
周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实了很多,带着一种释然的意味。
“好,我会去的,到时候我们再打一场。”
徐无异也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翘起,但周尘看到了。
两个人在亭子里坐了一个多小时,茶喝了好几壶,说的话却不多。
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各想各的事,偶尔聊几句,也都是些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