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绛仙。
这是我的老师在我新生时为我取的名字,里面藏着他对我所有的期许与厚望。
绛是深红,仙是超脱,加起来意思就是从深红的血泊里超脱出来的厄尸。
事实证明,我后来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对了,差点忘记提了。
在此之前,我在精神病院当人类时,一直都被唤作9527。
我不排斥9527这个名字,这是我接受胎教时的名字,这段成功的胎教是我后来成为古厄尸后,能赢在起跑线上的关键原因。
我允许你们依旧呼唤我为9527,但我心底更喜欢你们称呼我为厄尸邪尊——李绛仙。
我顺利转化成了古厄尸。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湿冷的空气像无数根细针扎进我新生的肺叶。视线还很模糊,像隔着一层半透明的胎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面前的身影——我的老师,也是我的主治医生。
在精神病院的那些年里,他是最能触碰到我内心寂静深处的人。
当我对着一堵白墙喃喃低语,他都会安静地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微微侧着头,仿佛墙的那一边真的站着某个隐形的人,正通过我在与他交谈。
当我的指甲在石灰墙面上划出弯弯曲曲的凹槽,碎屑卡进指甲缝里,他会用手电筒照着划痕,用鉴赏画廊油画般的语气说,这是他见过最生动的线条。
而当一些坏老师试图用结实的皮带绑住我,用粗暴的规矩惩罚我时,他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解开勒进我皮肉的绳索,将地上我掉落的染血的刀叉还给我。
所以,当他站在太平间的冷柜前,朝我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时,我没有丝毫犹豫便握了上去。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天,他没有穿标志性的白大褂,而是换了一袭黑袍。
袍子上绣着我从未见过的图腾,像是一种活着的苔藓,贴着布面缓缓蠕动,每一条幽暗的纹路都拥有独立的脉搏。
我盯着纹路看了很久很久,觉得它们和我画在墙上的那些图案莫名地相像。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古厄尸一族的族徽,它在欢迎我回家。
老师看到我睁开眼,嘴角的褶皱才一点点地挤了出来。
这个点,操场上还有些稀稀疏疏准备离校的学生和老师,冯睦混在其中也不显眼。
回到家,家里就他和母亲两個人。
冯睦借口肚子不舒服,没吃晚饭就钻回自己屋子,将门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