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及,似脚下无根一般跌撞至白发上修身侧。
白发上修见她这般模样,不需她开口传音,一颗心已然彻底沉落谷底,寒意彻骨。
那棂光堂女修正要凑近耳畔,密报内情,却被一旁神识洞彻的韩通玉厉声截断:
“噤言!不许多嘴!!”
话音落下,韩通玉元娶微微一转,再度直面白发上修,眸底寒意彻骨、威压沉沉:
“事定如斯,阖族上下,尽听吾令!你准是不准?”
“准!晚辈准!!族叔息怒、族叔恕罪!!”
白发上修心神俱震,再无半分迟疑,俯身伏地叩拜,苍苍白发沾湿尘土,长须凌乱黏贴颔前,全然不顾仪容狼狈。旋即他踏云登高、凌空振袖,将雄浑法音遍传整座元新湖祖地号令全族:
“诸位族人听令!二位老祖与成峰族老临时有要务缠身、无暇顾及!此具银僵本是我族秘炼镇煞之宝,不料值守疏漏、使其脱禁作乱!”“自老夫以下,阖族修士尽数遵从通玉族老号令!暂结死阵、拚死阻拦凶僵!只需稳住片刻,族中诸位真人即刻驰援,届时论功行赏、绝不偏私!!”此间一众韩家修士虽不晓得韩通玉这位拜入龙虎宗的宗族长辈,是何时候已有了“族老”身份,但既是代行家主之责的白发上修都已开口言了,那便没得不应的道理。
玉昆韩家在韩永和清修洞天里头不设禁制、阵法,都已能属罕见之举,元新湖作为其根本族地,自不可能也不做布置。大家子弟却是不同,甫一有了主心骨发话,满场修士无一人推诿怯退,都徐徐敛去惶色、渐渐生起赴死之心。元新湖这处韩家根本族地,占得这方天下的顶尖水系灵脉,历经代代真人淬炼,留存有诸多杀伐秘法。是以依令兹要发动起来,此地一水一雾皆蕴杀机,一渊一泽尽藏禁制,非是寻常门户能比。遂此地却没得外姓赘婿、聘来客卿。
此间这近百名金丹上修皆是韩家本家子弟其中菁英,连带或因得了长老看好、或因血脉尊贵,方才能来此修行的近千名韩家真修,便是此番能直面这银僵的全数人马。
不过哪怕见得杀气腾云,这一个个韩家子弟却也是足踏着各色法宝灵器、疾驰过来。
他们固然见得了韩通玉如此狼狈,但却也只将这心头疑虑强压下来,依着那白发上修转述布置,动作起来。临危不乱、进退如律,倒是让乡下来的康大掌门见识到了什么叫天下第一世家。
大半金丹分层列阵,统御筑基真修,不设呆板水幕围挡,反倒以身立阵钉、以灵血引地脉,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