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有那根木杖,比之前稳当多了。”
“下次去我陪你。”
她看了他一眼:“你还要修炼。”
“修炼可以晚一点开始,也可以晚一点结束。”他说,“路不会跑,药也不会跑。”
秦怡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他够得到碟子里的灵麦饼。后半天小不点没有去灵湖边,而是在院子里帮她把那些采回来的药材整理好,把根须上的泥土轻轻拍掉,用清水冲过一遍,然后摊在竹匾上,放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晾着。她坐在旁边,一边把几株长得太长的根须剪整齐,一边看着他做那些事,偶尔开口提一句“那片叶子背面还有一点土”,他听了就会翻过来再冲一遍。没有多余的话,但那些动作配合得越来越流畅。
那只新来的小兽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走到竹匾旁边嗅了嗅那些药材,打了个喷嚏,后退两步,又摇摇晃晃地走回铁背狼幼崽身边趴下了。秦怡宁看着它那副笨拙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意很快就敛去了,像是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暮色渐深,那些药材已经晾好了大半,剩下的几株被收进灶房,挂在墙角的木钩上。小不点在院子里把竹匾端起来,在墙边摞好,又理了理那些晾干的药材,把它们归拢到墙角避风的位置,才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转头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灶台的桌上,那几样东西一一排开——家书、笔、骨簪、石头、刀、石盘、陶罐。秦怡宁也看着那排东西,伸出手,指尖在那支笔的笔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来。她看完那些东西,重新包好,放回小不点怀里,让他贴身收着。
小红鸟从窗外飞进来,落在灶台边的一个空碗旁边,歪着脑袋看了看那排东西。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蹲了一会儿,又飞了出去。
晚饭后小不点坐在灵湖边,把三棵树的气息又过了一遍。那些微小的变化他在心里一一记下,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才起身往回走。他经过灶房窗外的时候,看见秦怡宁正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膝上摊着那卷家书,正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看着。她的手指沿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缓缓移动,像是在辨认一些已经模糊的笔画,然后又轻轻把家书卷起来,放回小不点放在桌上的包裹里,站起来,吹灭了灯。
小不点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声,只是从窗外安静地走开了,回到自己的小石屋,在门内最后一丝微光里低头碰了碰怀里那几样东西的边角,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那天夜里他没有做梦。窗外的灵湖水声一整个晚上都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