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坎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聂天坤一人。
亲妹妹与亲女儿同时委身于同一个男子。
这种事情搁在哪个世家身上,都足以让人气闷多年。
聂家传承千年,规矩礼法森严,更是从未有过这等先例,也无怪乎聂天坤每每想起便如鲠在喉。
“贤婿,”
聂天坤犹豫了几息,斟酌着措辞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你之前突然离开中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其实是想问,陈盛是不是对朝廷做了什么。
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直白,便拐了个弯。
当初的事他至今心有余悸。
陈盛走后不久,朝廷便明显开始迁怒聂家,若非那时太平道已经割据云州,将朝廷的注意力牵制了大半,恐怕聂家早就遭到朝廷针对了。
而聂家曾经朝堂中苦心经营的那些势力,几乎一夜之间被随意编织了罪名连根拔除。
也正是因为这一层,聂家后来对投效太平道一事才百般抗拒。
因为一旦旗帜鲜明地倒向太平道,朝廷必然新仇旧恨一起算。
只是他不清楚当年之事的具体内情,此刻也不敢贸然追问到底,只能这样旁敲侧击地探一探口风。
陈盛略作沉吟,随即点了点头,并未避讳,但也没有开口解释缘由。
聂天坤与聂百川都是通透之人,见状立时便明悟过来,识趣地不再追问。
聂百川轻抚着颔下长须,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绕不开的问题:
“那你此番回来……”
话音未落,陈盛忽然目光微动,抬眼望向祠堂之外,眸中精光一闪。
几乎是同时,一股雄浑如岳的威压自外席卷而来,瞬间覆盖四方,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拍在每一个人身上。
一道威严而浑厚的声音随之在众人耳畔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千钧之力:
“不知何方道友来此,有何贵干?”
“老祖!”
聂天坤与聂百川同时霍然起身,前者连忙扬声解释:
“老祖,他是陈盛,是我聂家的……女婿……”
这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拗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原来,之前陈盛骤然闯入时,他们不明状况,便暗中向老祖传了音求援。
可后来陈盛显露真身,双方认明身份之后,他们一时只顾着惊愕与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