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聂家,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但天林部不行。
她带不走庞大的天林部,带不走那些无辜的族人。
一时之间,二人之间的气氛再度陷入冰点。
那沉默如山,压在三人头顶。
陈盛远远观望,见势不妙,迅速上前,立于二人之中,拱手劝诫:
“二位且慢,不要再打了!”
他看向聂湘君,语气凝重:
“真人,暂且息怒,何必为了几句争吵而大动干戈?”
聂湘君目光动了动,不发一言。
陈盛随即又看向钟离月:
“钟离前辈,尽快脱身吧,再打下去,吃亏的还是你,我相信聂前辈出身道门圣地、千年世家,必然也有底牌手段,你未必能拉她陪葬。”
说到这里,他语气也顿了顿,语气诚恳:
“倒不如此刻尽快离去,至于你我之间的事情……日后再说吧。”
钟离月闻言,目光明灭不定。
她看看手中的青铜残片,又看看陈盛,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聂湘君身上。
“放你走可以。”
聂湘君冷哼一声,直接威胁道:
“但管好你的嘴。”
她和陈盛之间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
至少现在不能。
否则,她不仅无法面对灵曦,聂家也将因此而蒙羞。
钟离月沉默良久。
良久。
她收起青铜残片,盯着聂湘君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聂湘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今日依仗聂家之势压我,这件事绝不算完,终有一日,本座会让你后悔的。”
说罢,她冷哼一声,当即转身离开。
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远方天际。
陈盛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下微微松了口气。
“你倒是会怜惜女人。”
聂湘君的目光从远方收回,瞥了陈盛一眼,轻哼一声。
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姑姑误会了。”
陈盛笑了笑,正色道:
“主要是晚辈也实在不想姑姑和钟离道友两败俱伤,我这是为了你好。”
这句话倒不是虚言。
按方才钟离月的架势,二人一言不合,是真的很可能两败俱伤的。陈盛自是不希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