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降临,如冰潮席卷,瞬间将陈盛笼罩。那威压中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凛冽寒意与警告:
“陈盛,你想清楚了!没有聂家庇护,瀚海宗必定卷土重来,不死不休!你以为,单凭你一己之力,加上这区区宁安靖武司,便能抗衡云州顶尖大宗?”
“莫要天真地以为,官府能给你多少依仗,聂家的底蕴,远超你所知,靖武司、武备军、州衙……各处皆有我聂家之人。
你纵有冲天之资,若无雄厚资源堆砌,无强大背景依傍,最终也不过是明珠蒙尘,甚或……引来杀身之祸!
今日你若踏出此门,前路便算断了!”
陈盛脚步未停,声音随风传来,平淡中透着坚韧。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行至门槛处,陈盛脚步忽然微顿。
聂湘君眸光一动,以为他终究心生悔意。
却不料,陈盛只是侧过半身,向着堂内略一拱手:
“先前白虎堂之事,确承聂家之情,这份人情,陈某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奉还。”
话音落下,陈盛再不迟疑,迈过门槛,龙行虎步间,身影迅速消失在廊道转角。
聂湘君端坐椅上,面色沉静如水,唯有一双美眸之中,寒意凛冽,深不见底。
孙玉芝见状,心中虽因陈盛的抉择翻涌起滔天巨浪,感动与忧虑交织,却也不敢耽搁。
急忙起身,向上首的聂湘君匆匆一礼致歉,随即快步追了出去,试图再行劝解。
衙堂之内,一时间只剩下聂湘君与聂玄锋二人,气氛冷凝如冰。
聂玄锋沉默片刻,硬着头皮上前,躬身道:
“真人息怒,陈盛年轻气盛,不识真人一番苦心,言语多有冲撞,还望您海涵,联姻之事……容属下再去劝劝他。
即便……即便最终婚事不成,也望聂家莫要因此打压此人,陈盛此人,心志坚毅,潜力非凡,纵不为婿,亦不必为敌啊。”
他太了解陈盛了。
外显谦和,内藏傲骨,一旦做出决断,极难回头。
更何况,方才聂湘君那番高高在上、近乎施舍与威胁并存的态度,恐怕更是彻底触动了陈盛反感。
一时之间心下不由暗叹。
大丈夫立于世,三妻四妾本属寻常。
以陈盛展现出的资质与潜力,聂家本该有足够的容人之量才是。
为何偏偏派了这位性情高傲、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聂湘君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