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赤焰焚身的骇人景象时,士气瞬间崩溃。
主心骨已倒,抵抗还有何意义?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不少头目开始悄悄脱离战团,试图逃窜,甚至有人扔下兵器,跪在船头或浮木上乞降。
李纪洲见状,毫不迟疑,身形如大鸟般掠入战团最密集处。
通玄境强者的威压轰然降临,剑光扫过,如砍瓜切菜,瞬间清空一片。
本就濒临崩溃的水匪防线,在这压倒性的威势之下彻底瓦解。
溃散者越来越多,如浪潮般蔓延开去。
当然,亦有周阔海的死忠,眼见盟主遭难,目眦欲裂,状若疯魔地试图冲向陈盛所在方向,但很快便被反应过来的靖武卫层层拦截,淹没在刀光剑影之中。
而接下来,无疑是一场血腥屠杀。
……
“呃……啊——!!”
金钟虚影之内,周阔海的嘶吼已从最初的愤怒狂躁,变为痛苦与绝望的哀鸣。
九幽阴火无孔不入,疯狂灼烧着他的血肉、真元乃至神魂。
毛发皮囊早已焦枯脱落,雄健的身躯在赤焰中不断扭曲、萎缩。
陈盛从钟顶飘然落下,踏波而立,面色微微泛白,气息稍显急促。
这一战,他可谓手段尽出。
意境刀法、慑神灵符、护体金钟、鱼鳞灵甲,直至最后的杀手锏九幽阴火。
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底牌。
周阔海实力之强,确非虚名,若非其旧伤未愈,陈盛觉得自己即便能胜,也绝不会如此轻松。
而此战也让陈盛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定位。
凭借诸般手段,可与通玄中期巅峰周旋甚至战而胜之。
但若对上通玄后期的“通神境”强者,恐怕仍非敌手。
当然,这也已经足够惊人。
毕竟越是往后,越阶而战的难度,便会愈发恐怖。
赤焰中,周阔海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嘶吼也渐渐微弱。
他强撑着没有倒下,透过摇曳的火光,死死盯住钟外的陈盛。
“陈……盛……”
周阔海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
“周盟主还有遗言?”
陈盛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临……死……前……有……一事……相求。”
周阔海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陈盛沉默,静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