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景帝沉默片刻,摆了摆手:
“质子而已,没必要。”
若传出去,岂不是显得他心胸狭窄?
本身将孟凡流留在京城一事,便让镇北王那老狗心中有所不满。
若真是看得太紧,恐怕会愈发生出嫌隙。
现如今,朝廷可经不起北疆动乱。
那边要是出了岔子,整个北方都要震动。
而孟凡流倒也还算聪明,知道自污。
不过这点小把戏,又怎能瞒得过他?
“过几日让人警醒一番孟凡流。”
明景帝淡淡道:
“北城事关重大,不可荒废懈怠。”
他的心胸还不至于那般狭窄。
重用孟凡流,也正好给镇北王带去一个信息。
朝廷没有猜忌他,即便是其子,依旧在朝廷被委以重任,前程可期。
“是,陛下。”
赵元直微微颔首,将此事记下。
“还有……”
随即,明景帝又吩咐了几件事,处置了几桩积压的政务,方才摆摆手示意赵元直退下。
他想静静。
“奴婢告退。”赵元直躬身一礼,便准备退下。
明景帝睁开一条缝隙,浑浊的龙目在御书房内扫了一眼,忽然道:
“等等。”
“陛下?”
赵元直止住脚步,转过身来,一脸疑惑。
“将这些东西都带走。”
明景帝指着案台上摆放的几盆绿油油的香遥艾草,语气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耐烦:
“朕看着不舒服。”
赵元直虽然有些感到奇怪。
好端端的,陛下跟几盆香遥艾草较什么劲?
但皇帝终究是皇帝,他也不敢有丝毫的违逆,赶忙开始应命行事,搬着花盆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明景帝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中,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那种莫名的烦躁却仍未消散,反而愈发浓烈了。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而他,却一无所知。
——————
求月票支持一下!
双倍期间即将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