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晕。
酒杯在手,意气风发。
在其周身,围绕着府衙内的诸多官员,言语之间满是恭维和讨好。
现如今,吴匡也算是宁安府内一号响当当的人物了。
虽然其实力算不得顶尖,但背景却是无人能敌。
府城内,但凡上得了台面的势力,都知道吴匡的背后站着凌霄侯陈盛。
昔年曾对陈盛有恩,关系深厚。
是以,在没有极大的利益纠葛前,很多人都愿意卖吴匡一个面子,更有通玄修士都对其折节下交,使得吴匡在宁安府内愈发如鱼得水。
不过吴匡本身就很聪明。
虽然有着陈盛的这层护身符,但一直以来也极少仗势欺人。
他很清楚,自己能有今天,靠的是谁;也很清楚,那些笑脸相迎的人,看重的究竟是自己的面子,还是陈盛的面子。
得意时不忘形,失意时不失志,这是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悟出的道理。
“吴大人,听说您昔日对凌霄侯有大恩,能否详细说说?”
“是啊,吴大人,给我们讲讲呗!”
周围一阵起哄吹嘘,酒气与马屁交织,气氛热烈。
吴匡有些醉意的目光清醒了许多,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他放下酒杯,环视众人,忽然笑了笑:
“你们想多了,本官哪有什么恩情?事实上,是侯爷本身资质出众、手段非凡,本官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
后来侯爷乘势而起,却不忘旧情,这才对本官多有照拂。
实际上,反倒是本官承情许多。”
“原来是这样啊?在下一直听闻是吴大人您几次提拔,所以才让侯爷有机会步入府城……”
“是啊,都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无稽之谈罢了。”
吴匡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坚定:
“没有本官,侯爷照样能够升迁府城,可若是没有侯爷,本官这辈子也只能龟缩在县域里,不是我对侯爷有恩,是侯爷对我有恩。”
说罢,他淡然一笑,随即摆摆手扯开话题。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醒。
他很清醒,一直都很清醒。
正所谓恩大成仇,吴匡不希望被陈盛觉得自己是在挟恩图报。
若是如此的话,他们之间的情分就淡了。
再者,他和陈盛之间,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那么点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