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现在不能!
孙玉芝死死攥住剑柄,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杀意与挣扎激烈交织。
她恨极了蓝玉妃,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但残存的理智却在嘶吼。
陈盛体内的鸣龙天蝉,与那贱妇的鸾凤玉蝶,唯有阴阳相济,方能真正激发潜能。
此刻若闯进去,坏了这关键的第一次交融。
受损最大的,终究是陈盛!
可是……难道就任由那贱妇得意?
任由她以此要挟,索要平妻之位?
孙玉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无比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将长剑压回鞘中。
赤色长剑不甘地嗡鸣,终归沉寂。
闭上眼,孙玉芝深吸几口冰凉的夜气。
再睁开时,眼中怒火犹在,却已覆上一层坚冰般的冷厉。
抬手一挥,一道小巧阵盘自袖中飞出,落地生根,瞬间展开无形屏障,将整座客房连同小院牢牢笼罩,隔绝内外。
做完这些,孙玉芝仿佛耗尽了力气,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踏出院门,每一步都踏得青石板闷响,似要将满腔愤懑踩碎。
刚出院门,便撞见正朝此走来的欧阳恪。
欧阳恪此来,一为再次向陈盛致谢日间仗义承诺。
二则想请教面对万毒门困局,该如何破局。
陈盛于宁安白手起家,其手腕谋略,他由衷佩服。
“孙镇抚?”
欧阳恪见孙玉芝寒霜满面、气息凛冽,不由一怔,但还是挤出笑容拱手:
“陈兄此刻可在?小弟有些事想请教。”
孙玉芝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他的脸。
在她此刻看来,蓝玉妃不知廉耻,她这儿子多半也不是好东西!
见孙玉芝态度恶劣,欧阳恪心中不快,暗想莫非是陈盛与她闹了别扭,故而迁怒?
当即耐着性子又问:
“不知陈兄正在干些什么?可否方便……”
“在干……”
孙玉芝几乎冲口而出那羞愤真相,但话到嘴边,终究死死咽了回去。
她可以不顾一切,却不能不顾陈盛颜面。
此事若由她宣扬,陈盛‘勾引’门主遗孀的名声传开,终是不美。
最终,孙玉芝狠狠瞪了欧阳恪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你……!”
欧阳恪脸色瞬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