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锋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本官只是担心……你年轻气盛,被人当做手中快刀,龙虎山与天龙寺底蕴深厚,若他们当真施压,楚指挥使未必不会……妥协,再者……”
他看向陈盛,眼中带着几分忧虑:
“世家大族,最重利益权衡,即便是聂家……你又如何能断定,关键时刻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而……”
后面的话聂玄锋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昭然若揭。
若非真心看重陈盛,以他谨慎的性格,断不会说出如此交浅言深的话。
毕竟,这还关乎着聂家。
陈盛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正色道:
“镇抚使肺腑之言,陈某铭记于心。”
聂玄锋的好意,陈盛自是明白。
他也不是什么懵懂无知之辈。
若事有不谐,风向不对,陈盛会迅速脱身。
因为自一开始,陈盛便并未完全相信楚正南的许诺,心中始终绷着一根警惕的弦。
天书的预警能力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一旦察觉真正致命的风险,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眼前的一切,远遁他方。
毕竟,经此两役,他已收获颇丰。
虽未完全清点,但已经分到他手中的各类资源,价值便不下于两千元晶。
这是一笔足以让丹境宗师都眼红的庞大资源。
更有清风观真传身上那枚尚未开启的储物法器
内中所藏,想必更为惊人。
乱世求生,险中求富。
此番虽然危机四伏,但对应的收获,也远非按部就班所能企及。
“你心中有数便好。”
聂玄锋看着陈盛沉稳的眼神,知他并非虚言敷衍,心中稍安。
其实他也清楚,自己求稳。
而陈盛此刻正如旭日东升,锐意进取,选择的道路注定不同。
“此泉确有神效,镇抚使不若也试试?”
陈盛转了话题,手臂划过温润的泉水,邀请道。
聂玄锋瞥了一眼陈盛,不由摇头苦笑:
“暴殄天物啊……若让金泉寺那些和尚知晓,怕是气得要从冥府爬回来。”
这口灵泉,可是宁安第一灵泉。
素来被金泉寺视为镇宗之宝。
结果如今,却成了陈盛的澡池子。
甚至莫说金泉寺,即便是外人见了,也必然会痛骂陈盛。
“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