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明听到刀意与十杰之首时,清亮的眸子微睁,掠过些许诧异。
“越阶而战,领悟意境?”
他轻声重复,嘴角弧度加深:有意思,看来官府倒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俊杰。”
“正是。”
梁景行神色严肃:“掌门与我等商议,此子已成气候,不可等闲视之。不久后的巫山之战,必是你之劲敌。
师叔此来是想问你,若真对上此人,可有把握?”
说到这里,梁景行语气顿了顿,语气放缓:
“掌门的意思是,若有把握,或可寻机出手,拿回名头,不使清风观名望受损。若没有把握,暂避锋芒亦可。
清风观颜面固然重要,但你的道途更为紧要。”
张道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叶,指尖轻摩叶脉,面露思索之意,几息后,抬眼轻笑:
“现在去寻他比试?未免恃强凌弱,落人口实,他毕竟尚是地煞。”
“总要等他入了玄罡,才算公平,届时,巫山之上,名正言顺。”
梁景行目光一亮:
“道明,你此言之意……可是心中有底?”
张道明未直接承认,也未否认,只将桃叶弹入一旁山涧,微微颔首:
“算是吧,师叔。”
“好!”
梁景行脸上绽开笑容,连说三个好字:“不愧是我清风观百年难遇的‘先天灵体’!”
他虽不知张道明具体到了何种境地,但以这位师侄言不轻发、发必有中的性子,“算是”便意味着至少有相当胜算。
再联想到那先天灵体的顶尖资质及观中秘传神通……梁景行心中已有猜测,这位师侄的进境,远比外人看到的深。
“师叔,若无他事……”
张道明开口,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意。
“明白,不扰你清修了。”
梁景行朗笑,身形倏然模糊,化入山风林雾中消失,只余声音袅袅:“好生准备,巫山之战,扬我清风观威名!”
桃林恢复静谧。
张道明重新躺回吊床,闭目似睡。
然而,若有感知敏锐的高人在此,便能发现,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空气流动、光线明暗、草木吐纳,都与他悠长呼吸达成奇妙共鸣。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玄妙道韵,如水波般悄然荡漾,与这白鹤峰、与昆嵛山的天地灵机隐隐相合。
显然,他并非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