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眉宇间怒意隐现。
他好歹是万毒门少主,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呵斥?
若非顾忌孙玉芝是陈盛的女人,怕她吹风影响“救援母亲”大事,他早已发作。
强压火气,欧阳恪冷哼一声:
“既如此,在下改日再来拜访陈兄!”
孙玉芝盯着欧阳恪远去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真相道出。
但她终究忍住了,只是那口郁气堵在胸口,灼烧得五脏六腑生疼。
孙玉芝在院门外烦躁踱了几步,目光扫过沉寂夜色与远处山影。
最终,深深吸气,走到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石亭中,抱剑坐下。
虽然怒火未消,但孙玉芝知道轻重。客房内,鸣龙天蝉与鸾凤玉蝶正在经历关键交融,对陈盛至关重要,不能受任何干扰。
她便这样,在初冬寒夜里,独自一人,守着被阵法笼罩的寂静小院,守着一份掺杂愤怒、委屈、担忧与无奈的心事。
夜露渐重,浸湿肩头发梢,她也浑然未觉。
这一守,便是整整一夜。
翌日清晨。
晨曦微露,淡金阳光穿透窗棂,在客房内投下温暖光斑,细细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室内,两道身影相对盘坐于蒲团之上,气息圆融。
蓝玉妃已换上一身崭新青色宫装,衣料柔滑,剪裁得体,愈发衬得身段玲珑,曲线曼妙。
一夜过去,她非但未见憔悴,反而容光焕发,肌肤莹润如玉,泛着淡淡光泽。
原本挽起的发髻此刻柔顺披散,如墨色瀑布垂至腰际,几缕青丝拂过白皙侧脸,为她平添几分慵懒与柔媚。
竟比往日端庄门主形象,更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此刻,蓝夫人只觉通体舒泰,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昨夜鸾凤玉蝶与鸣龙天蝉阴阳和鸣,不仅一举化解困扰多年的反噬隐疾。
更带来了汹涌澎湃的反哺。
那积攒已久的蛊王本源之力,如甘霖滋养经脉丹田,修为以清晰可感的速度攀升。
这种久违的、仿佛瓶颈松动、大道坦途在望的感觉,让蓝夫人心中充满难言喜悦。
而另一边的陈盛,则显得随意许多。
昨夜数日之战。
蛊王交融带来的磅礴反哺,加之后续服用的七叶雷参,体内气血奔腾如龙,真元鼓荡不休,狂暴力量甚至将上半身衣物尽数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