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立刻将聂家介入的消息传递给玄阴谷的古长老。
否则一切筹谋恐将付诸东流。
见宋哲离去,其余三位长老交换了下眼神,也纷纷起身,草草行礼后告退。
转眼间,偌大殿内,只剩下强撑的蓝夫人与满面忧色的欧阳立。
“门主,您的身体……”
欧阳立欲言又止。
“无碍……都在本座预料之中。”
蓝夫人声音微哑,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放心,欧阳家的基业,绝不会葬送在本座手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二长老,你且先行,加派人手,严密监视宋哲及其心腹近日动向,此人与玄阴谷的勾结,只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是,门主!”
欧阳立见其态度坚决,虽满腹疑虑,却也不敢多问,躬身领命,快步退出了大殿。
待最后一道脚步声远去,殿门缓缓合拢,蓝夫人强撑的气势瞬间溃散。
踉跄后退两步,扶住冰冷的廊柱,才未跌坐在地。
体内那鸾凤玉蝶的躁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她方才的强行压制,反弹得更为猛烈。
一波波难以言喻的热潮席卷全身,红霞已染透肌肤,呼吸急促,眸光潋滟如水,额间颈后香汗淋漓,宫装之下,曼妙身躯微微战栗。
“今日……为何会如此……”
蓝夫人心中惊骇莫名。
往日蛊王亦有反噬,但从未如此狂暴难制,竟连她渡入真元都收效甚微,必然是出了极大的变故。
想到此处,蓝夫人不敢再留于议事之处。
强提一口真元,身姿略显踉跄地转入殿后屏风,穿过幽静回廊,直至踏入自己的隐秘内堂。
反手启动禁制,隔绝内外后,她才稍稍松懈,倚在榻边,急促喘息。
光华一闪,一截约寸许长、通体碧蓝剔透、宛如冰晶凝成的玉藕出现在其手中。
此乃寒元玉藕,以极地寒元宝玉雕琢炼化而成,寒气内蕴,正是蓝夫人这些年用来压制鸾凤玉蝶躁动反噬的依仗。
拿出玉藕之后,蓝夫人再无迟疑,将玉藕紧贴于丹田小腹之下,运转功法,催动真元引动其中寒气。
缕缕冰蓝色、肉眼可见的森寒气流,顺着穴道如灵蛇般钻入她的体内,涌向那躁动不安的蛊王。
过程缓慢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