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轻笑一声,眸光微敛,语气温婉依旧,却透出一股正室独有的笃定与从容:
“我是祭告天地祖宗,定下的未来正妻,她们拿什么同我斗?日后若能安分守己,我不是不能容人,但若失了分寸……”
她未尽之言,自有其分量。
“你这都是打哪儿学来的?”
聂灵姗愕然,忽然觉得在男女情事上,自己这个姐姐反倒像个懵懂的生瓜。
“自学成才。”
聂灵曦嫣然一笑,眸光流转间,尽是灵慧与成竹在胸的神采。
……
翌日,天青云阔。
一只神骏的青色巨鸟舒展双翼,悬浮于聂家上方的虚空之中,羽翼流光,神异非凡。
聂湘君斜倚在宽大柔软的鸟背上,一手拎着酒壶,神态闲适,正等着陈盛与下方的人作最后告别。
陈盛是她带来州城的,自然也该由她护送返回宁安。
“这封信,劳烦你转交孙副使。”
聂灵曦将一封以秘法禁制封好的书信递到陈盛手中。
陈盛接过,指尖触及那微凉的纸张,心中微动。
这是……要开始宣示主权了么?
“莫要多想。”
聂灵曦似能看透他心思,浅浅一笑,解释道:
“你身边有旧人,我早已知晓,并不介怀,只要非是那等庸俗之辈便好,我只是……想与这位孙副使交个朋友。
我相信,她应当也有此意。”
“好。”
陈盛点了点头,将书信妥善收好。
女子之间的暗流与默契,他并非不懂。
只要不出大格,些微信件往来、言语机锋,他乐得装作不知,由她们自行磨合。
他相信,无论是聂灵曦还是孙玉芝,都是聪明且有分寸的女子。
“还有……”
聂灵曦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女儿家独有的娇憨与期盼:
“我在家中,平日……也挺无趣的。”
“我明白了。”
陈盛了然,温声应道:
“若有闲暇,定会给你来信。”
眼下他修为未至,尚无法使用那些即时传讯的高阶法器,书信往来,亦是维系情谊的方式。
“那……你一路平安。”
聂灵曦抬眼看他,眸光盈盈,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最朴素的叮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