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灵曦。”
酒意稍退,陈盛神智清明许多,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温声道。
聂灵曦微微一笑,将空碗置于一旁,却未接这话茬,反而轻声问道:
“何时动身?”
“明日。”
陈盛并无隐瞒。
自他离开宁安,辗转州城,至今已近一月。
宁安风云变幻,楚正南虽未明言催促,但他心中有数,不能再作耽搁。
聂灵曦闻言,静默了一瞬,随即抬眼看他,眸光中盈满关切:
“我听爷爷提及,你此番返回宁安,恐有险厄,万事……皆需谨慎,莫要忘了,你尚未正式娶我过门呢。”
话语到最后,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嗔与叮嘱。
“放心,我自有分寸。”
陈盛点头应承。
有天书在身,若真遇致命危机,他自会警醒退避,不会逞强涉险。
“这个……你收好。”
聂灵曦自袖中取出一物,递到陈盛面前。
那是一枚温润的白玉,约莫掌心大小,玉质纯净,其上以秘法镌刻着繁复玄奥的符文,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安的稳固气息。
“这是我父亲当年为我炼制的护身符宝‘灵犀璧’,你若遇险,以真元激发即可,或可挡灾劫,只是……此宝炼制不易,内蕴威能有限,至多只能动用三次。
你……切莫依仗此物,便行事鲁莽。”
“这太贵重了,我……”
陈盛下意识便要推拒。
此物显然是她亡父所留念想,意义非凡。
“我在聂家,安如磐石,并无危险。”
聂灵曦却不由分说,将灵玉塞入他掌心,语气认真,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持:
“你如今是一府监察使,肩负重任,更需保重自身,莫要推辞,亦莫作此小儿女态。”
入手温润,似还残留着她衣袖间的淡淡馨香。
陈盛握住这枚沉甸甸的符宝,心中暖流涌动,再难拒绝。
反手轻轻握住聂灵曦递玉的柔荑,郑重道:
“好,我收下,他日,我必寻一件更好的送你。”
聂灵曦颊边飞起两抹红霞,却并未抽回手,只微微垂眸,瞥了一眼门外寂静的夜色,见无人打扰,方才轻声道:
“这话,我可记下了。”
“灵曦……”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感受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