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灵珊语气中透着些许不甘。
若真能自己选择,她谁也不想嫁,更向往能像姑姑聂湘君那般,拜入道门清净之地,逍遥修行,摆脱这世家联姻的宿命。
只可惜,自姑姑当年成功出走后,族中便立下了更严的规矩,即便拜入其他宗门,也需承担相应的家族责任。
可以说,姑姑一人,几乎堵死了她们后来者效仿的路。
“姑姑不是说,此番出去,会替我们考较一番这几人么?”
聂灵曦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不如⋯等姑姑回来,听听她怎么说?”
“两个小丫头,躲在这里说悄悄话,是不是等不及要思春嫁人了?”
忽然,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嗓音自院门月洞处传来。
聂灵珊与聂灵曦同时转头望去,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
只见聂湘君一袭素裙,正斜倚在门边,笑吟吟地望着她们,手中还拎着那只不离身的酒壶。
“姑姑!”
两人异口同声,连忙快步迎了上去,亲昵地挽住聂湘君的手臂。
一番久别重逢的寒暄与关切问候之后,聂湘君被两个侄女拉到院中石凳上坐下。
她抿了口酒,这才缓缓将此次外出的大致经历,尤其是对几位候选人的观察,简略道来。
她此行虽主要目的是陈盛,但途径万毒门势力范围时,也顺道去看了看那位欧阳恪。
至于卫景与齐珩,她以往便曾见过,自有印象。
“那姑姑觉得,这四个人里面,谁更好一些?”
聂灵珊性子急,迫不及待地追问。
聂湘君眯起那双波光潋滟的美眸,似在仔细回味比较,一时沉吟未语。
直到聂灵曦乖巧地斟满一杯温度适中的灵茶递到她手边,她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认真:
“这几人嘛,倒真是各有优劣,卫景傲气内蕴,自有其宗门真传的底气,齐珩心思深沉,行事颇有章法。欧阳恪嘛⋯⋯善于审时度势,性情善变,圆滑难测。”
聂湘君语气顿了顿,看向两位侄女:
“至于那个陈盛心思缜密,手段果决,临机应变之能颇强,更难得的是,看似杀伐果断,却并非无情无义之辈。
嗯是个有自己一套行事准则的人。”
“听起来好像没一个是好人啊?”
聂灵珊眨了眨眼,有些愕然地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