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上宗?”
陈盛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渐冷:“那又如何?落云山庄,今日不是照样灰飞烟灭?”
“况且,本使今日既敢动手,便不会惧它什么瀚海上宗,你真以为,这天下只有你落云山庄……背后有人?”
最后四字,陈盛说得极慢,带着几分淡淡嘲弄:
“天真。”
“陈盛,你不得好死!我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你!!”
陆茂之自知生机已绝,彻底癫狂,状若疯魔地咒骂起来。
陈盛摇了摇头,似已厌倦,随意地摆了摆手:
“拖出去斩了,首级……与陆沧海、陆擎峰等人的一并处理,带回靖武司,悬于衙前,昭告全府。”
“遵命!”
许靖安肃然应道,挥手示意手下将人拖走。
“陈盛,你全家不得好死!我在下面等着你!等着你——!!”
陆茂之凄厉怨毒的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随着一记沉闷的击打声戛然而止。
“怎么觉得……你方才的做派,倒像是话本里那些赶尽杀绝的大反派?”
略带调侃的清冷女声自殿门处响起。
孙玉芝缓步走入,身着一袭利落劲装,目光在陈盛身上转了转,语气有些玩味:
“抢人未婚妻,灭人满门,最后还要将其拖到面前折辱一番,再下令斩首示众……这桩桩件件,可都是标准的魔道行径。”
陈盛闻言,不由得失笑:
“你说是,那便是吧。”
站起身,陈盛走到孙玉芝身边,望向殿外渐浓的夜色,语气淡然:
“正道?魔道?不过是立场不同,说法各异罢了。金泉寺标榜慈悲正道,暗地里做的腌臜勾当还少么?落云山庄自称名门正派,可盘剥百姓、勾结水匪时,又何曾手软?
这世道,终究是实力说话,胜者,方有资格定义正邪。”
孙玉芝撇了撇嘴,但也不做争辩,目光转而落在案上那水晶笼中的白玉寒蟾身上,眼中闪过一抹讶色:
“这便是那白玉寒蟾?果然灵气逼人,非同凡物。”
关于落云山庄这件镇庄之宝的传闻,她早有耳闻,今日却是第一次得见真容。
“喜欢?送你。”
陈盛随口道。
孙玉芝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此物于你大有裨益,自己好生留着,白玉寒蟾乃是顶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