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冷静下来细想,却察觉到了其中隐忧。
盟主之位固然尊荣,可一旦坐上,铁剑门便将直接成为金泉寺与清风观的眼中钉、肉中刺。
风险与机遇,从来并存。
陈盛见状,轻笑一声,语气从容:
“兄长不必多虑,不过金泉寺与清风观罢了,只要三宗与官府同心同德,任凭他们如何谋划,在绝对实力面前,终究是土鸡瓦犬。”
随后陈盛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更强的诱惑力:
“甚至……待日后时机成熟,荡平这两家,届时整个宁安江湖,还不是以铁剑门、丹霞派、王氏马首是瞻?”
此言一出,卢青松、白晴、王擎山三人俱是心头剧震。
他们虽对此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陈盛将这层意思赤裸裸地挑明,依然感到一阵心惊。
金泉寺与清风观……那可是雄踞宁安百余年的霸主。
底蕴深不可测,通玄强者数量远超他们三家总和!
对其开战,无异于掀起一场席卷全府的腥风血雨!
周围一时寂静无声,唯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与哭喊随风飘入。
三人沉默不语,皆在飞快地权衡着其中巨大的利益与同样巨大的风险。
陈盛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却并不着急,反而洒脱一笑:
“当然,此乃后话,绝非眼下当务之急,诸位也不必立刻决断。”
自从这三家今日公开站队官府,便已与金泉寺、清风观彻底撕破脸皮。
利益已然捆绑,大势已然趋同。
即便他们此刻犹豫,日后面对那两家的反扑与打压时,也只会更加紧密地靠向官府。
这,是阳谋。
从他们点头同意对落云山庄动手的那一刻起,便已入局,再无退路。
“陈镇抚言之有理。”
卢青松沉吟良久,终于展颜一笑,只是那笑容深处,却藏着几分难以完全抹去的凝重。
落云山庄,议事大殿。
陈盛端坐于原本属于陆沧海的上首主位,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静静摆放着两样物件。
第一件,是一个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净瓶,不过巴掌大小,触手温润,却隐隐透出刺骨寒意。
瓶口以灵符封禁,透过半透明的瓶身,可见其中盛放着十二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液体,正是寒髓。
也是陈盛此战最重要的目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