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
伴随着一声青鸟长鸣,响彻云霄,陈盛和聂湘君正式踏上了回归京城的路程。
青鸟展翅,瞬息数里,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
……
皇城,御花园内。
香气袅袅,四季如春。
各色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潺潺流水穿亭而过,本该是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然而此刻,御花园内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明景帝赵煦半躺在软榻上,周围几名宫女轻轻摇着扇子,微风拂过,却怎么都抚不平他紧皱的眉头。
如此沉凝的神色,让周围的太监宫女也都不敢发出半分声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这几个月来,皇帝越发的喜怒无常,动辄处死宫女太监,身边人甚至都换了好几拨。
可见此刻他们心中有多么害怕和忐忑。
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自己会不会就成了下一个亡魂。
而明景帝这段时间之所以如此烦躁,原因也很简单。
自从国运丧失之后,天下愈发的不得安稳了。
现如今,中原十二州内,除了中州还算安宁之外,其余各州都是乱象频频。
不是反贼作乱,便是宗门世家挑衅。
可谓是让他一天安稳日子也没过。
每日早朝,递上来的折子没有几件是让他舒心的,不是这里闹事,就是那里告急。
至于陈盛那边……也是个废物。
他原本对其也算寄予厚望,可迄今为止,对方根本就没有传回来丝毫让他高兴的消息。
除了在云州灭了一个瀚海宗、致使云州更加躁动之外,基本上就没干什么正事儿。
如此诸多情况叠加,他怎能放得下心?
赵元直躬身走入御花园,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脸上却带着几分忐忑与小心。
他在明景帝身边伺候了几十年,深知这位陛下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
“陛下。”
赵元直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
“何事?”
明景帝闭着双目,随口问道,语气中透着一股不耐。
赵元直踌躇片刻,咬了咬牙,低声道:
“陛下……出事了。”
明景帝眉头一拧,缓缓睁开双目,带着几分审视与警觉:
“又是何处叛乱?”
赵元直沉默了几息,一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