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的缘故,欧阳恪并未亲迎。
可陈盛入得大堂之后,欧阳恪便没有了那么多顾忌。
只见他挥手让在场的婢女和侍卫全部退下,待大门关闭、四下无人之后,欧阳恪当场屈膝下拜,姿态恭谨到了极点:
“孩儿拜见父亲。”
嗯???
陈盛看着这一幕,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之前他和蓝夫人的事,欧阳恪可是旗帜鲜明地反对的,甚至恨不得活刮了他。
虽然之后在蓝夫人的安抚之下,勉强认了此事,但态度也很差,见他都是冷脸。
这是怎么回事儿?
陈盛心下有所猜测,随即抬手一挥,将其拂起:
“欧阳兄这是何意?之前不是说了吗,你我之间各论各的,不必拘泥于俗礼。”
多这么一个便宜儿子,陈盛是真不适应。
毕竟欧阳恪的年纪可比他大得多,如今已经几近而立之年了,比自己还大上好几岁。
听着一个比自己年长的人喊父亲,怎么想怎么别扭。
欧阳恪一脸肃然,正色道:
“父亲,礼不可废!”
随着陈盛如今声势日渐不俗,欧阳恪已然是彻底打定了决心,要抱紧这条大腿。
兄弟和父亲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关系。
兄弟只是平辈相交,说疏远便疏远了;可父亲不同,那是名分上的长辈,是斩不断的牵连。
即便是陈盛比他小又如何?
现如今陈盛可是金丹境的真人!
些许小事儿,他完全就不在乎。
更何况,陈盛也确实算是他假父。
母亲与陈盛的关系摆在那里,这是不争的事实。
与其扭捏作态,倒不如果断一点,把这层关系做实了。
一旁的蓝夫人也是脸色微红,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其实她之前已经劝了欧阳恪几次了,让他不要表现得太过分,可奈何对方实在认死理,认准了陈盛这条大腿不肯撒手。
她也无可奈何,是以,此刻也只能配合着附和道:
“恪儿说得对,礼……礼不可废。”
声音虽轻,却透着几分认真。
陈盛看着母子二人脸上的神情,皱了皱眉头,旋即叹了一口气:
“欧阳兄,你可是害苦了本侯啊。”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对他的名声可是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