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毫不遮掩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数千道目光齐刷刷抬起,望向天空。
仅片刻间,那两道身影已由远及近,凌空而立,悬停于法坛上方三十丈处。
人群中顿时响起阵阵惊呼:
“是陈盛!还有孙玉芝!”
“陈盛,是陈盛!”
“陈大人回来了!”
“回来的好快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酒楼窗前,熊烈、王昭宁等人皆探头望去,神色各异。
三楼雅间,李承鄞与卫景亦凝神注视空中那道玄黑官袍的身影,眼中精光闪烁。
原本沉寂的靖武司衙门内,道道身影纵跃而出,或立于屋顶,或悬身半空。
见到陈盛现身,众官吏齐声抱拳,声浪肃然:
“拜见大人!”
众人之音,声震长街。
一空和尚面色不改,徐徐起身,抬眸望向空中,双手合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贫僧一空,自天龙寺而来。”
高空之上,陈盛负手而立,玄黑袍袖迎风鼓荡。
目光垂下,冷冽的视线如实质般落在那清瘦僧人身上,声音携真元滚滚荡开,传遍十数里:
“所为何来?!”
虽只四字,威势却已如雷压顶,震得法坛周遭梵音都为之一滞。
一空略一沉吟,含笑道:
“久闻陈施主纵横宁安,未尝一败,尤擅佛门神通,贫僧心向往之,特来讨教一二,还望施主不吝赐教。”
他此行为金泉寺覆灭之事讨还公道,此话却不能明言,只能以此托辞。
毕竟官府行事,自有法度,若直言问责,反落人口实。
“可有必死之念?”
陈盛声如寒铁,再度轰然传来。
远处酒楼中,李承鄞目光一凝,暗自冷哼:
“此人威势倒是很足。”
他身为龙虎山真传,平日出行亦是前呼后拥。
可这般凌空喝问、威压全场的做派,却也少有。
卫景亦嗤笑:“狂妄至此,实属罕见。”
只是他话音虽不屑,眼底却闪过一抹凝重。
因为陈盛此刻展现出的气势,比当初更盛三分。
法坛上,一空朗声一笑,声如洪钟:
“若施主真有斩贫僧之能,尽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