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声音低了几分:
“你说呢?”
这一句反问,胜过千言万语。
陈盛心中微动,收敛了玩笑之色,简略地将聂湘君当日考验的真相、以及和聂灵曦定亲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末了无奈道:
“我之后才但当时你已离开宁安,我也只能留了书信在靖武司,托人转交,本想向你解释清楚……谁料你这一去便是月余,音讯全无。
若非不知你具体闭关所在,我早去寻你了。”
“我去南诏府了。”
孙玉芝忽然道,算是解释了自己的去向。
“突破还顺利吗?”
“那个聂灵曦……人怎么样?”
话音撞在一起,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短暂的凝滞,随即又化开。
陈盛看着她眼中那抹极力掩饰却仍流露出的在意,忽然笑了,认真地点头道:
“灵曦性情温婉明理,虽不及玉芝你杀伐果断、英姿飒爽,但也自有其好处,并非骄纵贵女。”
接着陈盛语气顿了顿,似想起什么,从池边堆放整齐的衣物旁,取出一封信件递给孙玉芝:
“对了,临来时,灵曦还特意托我带了封书信给你。”
孙玉芝神色一肃,接过书信,小心拆开。
信不长,字迹清秀工整。
看着看着,她那微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眼中也闪过些许复杂的情绪,似有几分释然。
瞥了陈盛一眼,孙玉芝将书信收入怀中,轻哼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小丫头……正室的架子,倒是端得挺足。”
“哦?”
陈盛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微微坐直身体:
“灵曦信上……说了什么?”
在他印象里,聂灵曦虽有世家女的矜持与心计,但总体是识大体、懂进退的,应该不至于在信中对孙玉芝出言不逊或刻意挑衅才是。
“没什么。”
孙玉芝摆了摆手,显然不欲多谈。
这是她与聂灵曦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涉及某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和约定,没必要说与陈盛听。
旋即转而望向灵池,岔开话题:
“可惜我晚归一步,未能赶上这场大战,亲手斩灭金泉寺……我倒真想试试是何等滋味。”
她与金泉寺的恩怨纠缠已久,早存灭寺之心,只是碍于实力悬殊,只能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