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也好受些。
可这般坦然甚至隐含一丝悦色,是什么意思?
巴不得他落败吗?
王芷兰转向陆茂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陆公子,交战之前,芷兰确是盼你能胜,奈何天意弄人,终究是陈都尉棋高一着,既已落败,约定便须遵守。
我宁安王氏,重诺守信,名声不容有瑕。”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陆茂之台阶,又撇清了自己“乐见其成”的嫌疑,更抬出了家族声誉,让人挑不出错处。
陆茂之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底苦涩更浓,下意识道:
“对不住,芷兰,是我是我学艺不精,大意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陆公子不必过于挂怀,他日勤加修炼,未必没有雪耻之时。”
王芷兰语气平淡地安慰了一句。
厌恶归厌恶,场面话仍需说到。
众目睽睽之下,她终究是代表着宁安王氏的体面,且和陆茂之的确还有着即将订婚的婚约,不能表现得过于刻薄。
家族的利益与颜面,始终是她行事的第一准则。
否则,家族那边也会斥责于她。
“我会的。”
陆茂之重重握拳,仿佛要将此刻的屈辱全部捏碎。
“那陆公子便回去好生‘发愤图强’,本官随时恭候大驾。”
陈盛淡然插话,随即对王芷兰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姑娘,时辰不早了,这饮宴之地,便由你来定吧。”
“好。”
王芷兰微微颔首,莲步轻移,走向陈盛身旁。
陆茂之眼睁睁看着那道倩影走向另一个男人,与自己渐行渐远,眼中顿时血丝更密,指甲再次深深掐入肉中,但最终也只能愤然闭上双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哦,对了。”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数步时,陈盛忽然驻足,回头目光落在陆茂之那张扭曲的脸上,语气轻快,甚至带着一丝宽慰:
“陆公子且放宽心,陈某会好好照顾你未婚妻的,定不让她有丝毫闪失。”
“陈盛,你!”
陆茂之猛地睁眼,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逆血直冲喉头,几乎要当场喷出。
这分明是裸的讥讽与挑衅。
在他伤口上狠狠撒盐!
“陈都尉。”
王芷兰闻言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