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骇人的惨白与麻木的冰凉。
车厢内,确实坐着身着鸾凤红袍且妆容精致的王芷兰。
但她的身边,紧挨着她,几乎将她半揽在怀中的,赫然是一个同样身着刺目大红婚袍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剑眉星目,面庞棱角分明,此刻正微微侧头,唇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淡漠而锐利,正在俯视着他。
陈盛!
竟然是陈盛!
那个让他恨之入骨、日夜诅咒,的陈盛!
他竟然在这里。
在王芷兰的婚车里!
穿着本该属于他陆茂之的婚袍!
“陆公子,不必如此客气。”
陈盛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落云山庄门前每一个人的耳畔。
话音未落,随即揽着身体微僵、脸颊绯红的王芷兰,从容不迫的踏出了马车。
鲜红的袍角在风中轻扬,与王芷兰的嫁衣裙摆交织在一起,并肩立于阳光下,立于数百道呆滞目光的聚焦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落云山庄门前,那震天的鼓乐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飘荡,喜庆的红绸在风中微微摆动,但所有喧闹的人声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扼住,戛然而止。
数百宾客,上至陆沧海、王擎山、孙玉芝、聂玄锋等大人物,下至普通仆役、围观路人,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之色。
他们看到了什么?
靖武司副都尉陈盛,穿着一身本该属于陆茂之的大红婚袍,亲密地揽着陆茂之的未婚妻王芷兰,从王家的订婚马车中,走了出来。
这简直是惊世骇俗!
是对落云山庄、对陆茂之、最猖狂的挑衅与羞辱。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数息。
然后,所有呆滞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缓慢地,转向了那个还保持着挑起车帘姿势,却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的身影陆茂之身上。
而此刻的陆茂之,脸上早已没有了丝毫方才的意气风发,脸庞扭曲得近乎狰狞,涨红如血,继而变得铁青,额头、脖颈处青筋暴起,如同蠕动的蚯蚓。
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死死盯着陈盛和王芷兰的眼睛里,先是极致的震惊与茫然,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刻骨的耻辱、以及一种被当众扒光、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