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气直冲地煞巅峰,并非奢望。
值此紧要关头,他全部心神都用于内视调息,引导暴走的真气,哪里还有余裕去揣摩王芷兰那点女儿家曲折心思?
王芷兰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心中气闷更甚。
但当她仔细端详陈盛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方气息忽强忽弱,极不稳定,周身散发出的煞气时而阴寒刺骨,时而炽烈灼人,甚至让车厢内的温度都变得诡异起来。
且陈盛眉头紧锁,额角渗出冷汗,显然正在承受某种巨大的压力。
她并非愚钝之人,略一沉吟,便猜到恐怕是玄阴之气引发了某种变故。
心中的些许怨气,竟莫名散去了几分,转而升起一丝复杂的担忧。
略作沉吟后,王芷兰不再言语,自己也服下一枚温养经脉的丹药,闭目调息,缓解身上的不适。
“阿姐,还没下完棋吗?落云山庄快到了。”
马车外,传来妹妹阿桃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与催促。
王芷兰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稳住声音回应:
“还没有,莫要打扰。”
“哦,知道了,阿姐。”
落云山庄,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随着吉时临近,山庄内越发喧闹。
一份份价值不菲的贺礼被唱名声中送入府库,彰显着落云山庄在宁安府的赫赫威势与广泛人脉。
陆茂之则穿梭于宾客之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应对着或真诚或隐含探究的祝贺。
“陆兄,恭喜恭喜,抱得美人归啊!”
“陆公子,祝您与王姑娘早日成亲,早生贵子!”
面对潮水般的恭维,陆茂之含笑一一回礼,仪态从容。
高台主位之上,落云山庄庄主陆沧海与宁安王氏族长王擎山并坐,谈笑风生。
陆沧海目光扫过下方略显焦躁的宾客,又看了看天色,低声笑道:“王兄,看来王家是掐准了吉时,不肯早来一分啊。”
王擎山抚须一笑,神色自若:
“陆兄放心,吉时必到,绝不会误了礼数。”
另一侧,靖武司镇抚副使孙玉芝端坐席间,面沉如水,目光示意身旁的聂玄锋,传音道:
“聂镇抚,你之前说今日必有‘要事’发生,吉时将至,陈盛何在?你所谋究竟为何?”
聂玄锋神色不动,举杯轻啜,传音回应,语气依旧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