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玻璃茶几擦得铨亮,倒映着天花板,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色块与线条纠缠,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角落里一盆绿植,叶片油亮,显然是刚浇过水。
一切都很正常,但市长不在这里。
莫妮可知道,那位早上有练拳击的习惯。
无论什么日子,工作日、周末、甚至是圣诞节,只要人在芝加哥,就雷打不动。
她曾听市长亲口说过:“拳击让我清醒,打完一套组合拳,什么烦恼都没了。”
莫妮可穿过走廊,来到底层侧房。
推开门。
一股汗水混合着橡胶垫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被改造成一个小型拳击室。
正中央是一个标准尺寸的擂,四周的围绳绷得紧紧的。
头顶的灯光打在擂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擂上,市长穿着红色体育短裤,双手戴着红色拳套。
汗水从他黝黑的皮肤上滑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的胸膛起伏着,喘着粗气,但眼神里有一种发泄后的畅快。
他对面,是芝加哥警署的局长。
穿着蓝色体育短裤,戴着蓝色拳套。
这位局长已经五十九岁了,但身上依旧能看见清晰的肌肉轮廓。
头发染成乌黑的短发,根根竖起,显得格外精神。
他也在喘,但脸上带着笑。
两人都是黑人。
毕竞在黑人市长的领导下,市政府的雇员总会变得“多元化”。
就像白宫,一旦轮到共和党执政,白人数量比例往往高于黑人。
民主党的话,就是另一番风景。
所以莫妮可很担心。
如果这位市长下,换上一个白人市长,她这个执行助理就要失业了。
“市长!”
莫妮可顾不上礼貌了。
往常,她会耐心等。
等市长打完拳击,等他收拳擦汗,等他和局长聊完那几句关于“你今天那一拳不错”“你刚才步伐慢了”的闲话,再慢慢汇报工作。
这是她三年助理生涯总结出的规矩。
不要在市长打拳的时候打扰他,否则他会烦躁,会不耐烦,会影响接下来一整天的情绪。
但现在。
她只想让他赶紧停下来。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您还是快点前往市政厅地下掩体躲一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