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糊了他一脸。
黏稠的,带着铁锈的腥味,钻进鼻子,顺着呼吸道往下,一直钻进肺里。
那腥味太浓了,浓得让人想吐。
但局长没有吐出来,整个人僵坐在那里。
往日最爱干净的他,现在连擡手擦血的动作都不敢做,脸上甚至连一点厌恶都不敢有。
他竭尽全力,挤出一个笑容。
类似奴隶面对主人时才会有的讨好笑容。
在鲜血的衬托下,那笑容显得格外僵硬,格外难看,像从死人脸上扒下来的面具。
但他还是在笑着。
希望这位杀了ce0之后,就不要再杀自己。
“啊啊啊!”
ceo的惨叫撕心裂肺。
从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完全无法思考任何事,只能一味地尖叫,发出那种不像人类的濒死哀嚎。声音传到门口中年男人耳中。
他的脸上涌现出一种畅快,像憋了太久的脓,终于被挤了出来。
“好。”
他攥紧拳头,浑身颤抖,“就该杀,就该杀了他们。”
边上的法警们站着不动。
平时如果有人闹事,他们会冲上去,把人按住,带走。
现在别说是制止了。
他们没有立刻跑掉,都和职责无关。
纯粹是吓得腿软,跑不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我不想死。
旁听区的其他新闻媒体,则是一个个像打了鸡血。
镜头全部转向前面。
狐狸在芝加哥现身,本身就是大新闻。
还在听证会上,用斧头这种新武器大开杀戒,那就更是重磅新闻了。
青泽一斧头劈落。
哢嚓。
局长的脑袋被劈成两半,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东西。
鲜血往后溅出,呈扇面喷洒,落在后面的州保险部部长身上。
血从额头流下来,流过眉毛,流进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
红色的世界,红色的人,红色的狐狸。
部长连眨都不敢眨。
怕一眨眼,就会惹狐狸不高兴。
他嘴角扯到耳根,脸颊的肉堆成两团,硬是挤出一个笑容,似乎在说:这种人渣,就应该杀。青泽没有放过他。
擡手,一斧斜劈。
噗嗤。
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