蜴人了。
他们是真正的人类。
会害怕、会惊恐、会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力量时,露出最原始恐惧的人类。
这些人并不是没感情的蜥蜴人。
他们只是不怕刚才那个男人。
也不怕那些站在栏杆外面,没有资格发言,可以被随意拖走的人。
但现在,他们怕了。
珍妮盯着那些惊恐的面孔,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快意,不是解气,只是一种说不清的荒诞。
当真正的威胁来临时,这群大人物和普通人一样,完全没有书上那么镇定。
好像他们也没有在性格、能力方面,比自己这种底层人强多少。
青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议员席上,医保公司的ce0们,医院代表们,州政府官员们,头顶的红名标签,一个个都比普通人鲜艳。【血族伯爵】【腐败的王国伯爵】【堕落的廷臣】……
他背后的金色光翼轻轻一扇。
无声无息间,越过被卢卡斯视为用来分隔“有资格的人”和“没资格的人”的围栏。
他出现在证人席前。
“等等,狐狸大人。”
伊利诺伊蓝十字蓝盾保险公司的ce0,此刻脸上再也没有刚才辩解的从容。
他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
“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我家里还有三岁的小孩啊。”
那张刚才还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脸,此刻被泪水冲得稀里哗啦,鼻涕从鼻孔流下来,流到嘴唇上,流进嘴里,他顾不上擦。
他就这么仰着头,望着青泽,像仰望神明。
那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恐惧,夹杂着“求求你放过我”的美好希望。
青泽不为所动,举起哀恸战斧。
刷!
一斧劈落。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力道,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斧,从上到下,竖直劈落。
但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劈开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斧刃切开脖颈的皮肤,切断肌肉,劈开骨头,一路向下,直到心脏。
那种真实的阻力,从斧柄传回掌心。
噗。
猩红的血液呈扇形喷溅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溅在一旁的州医疗与家庭服务部局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