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眼看向堂下静立的陈星河,开口说道:「孙凝香根骨尚可,便破例收下,归入外门先修行着。至于那个杨景,八品根骨终究难堪大用,镇岳峰容不下他,你让人打发他离开吧,哪来的回哪去便是。」
陈执事闻言,心中轻叹一声,却也没有再多问,躬身应道:「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执事服饰,再次对着秦刚拱手行礼,恭敬道:「峰主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先行告退。」
秦刚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离去。
陈执事不再停留,转身稳步朝着正堂门口走去。
秦刚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沉沉地望着陈执事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臂上的雕花纹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三干年前。
那时他初入玄真门,资质虽好却缺少细致指点,修行屡屡碰壁,时常在练功场独自琢磨招式到深夜,后来是同为内门弟子的孙庸时常提点他,把自己的修炼心得倾囊相授,练功时遇到难处,也是孙庸帮着他,那份照拂,时至今日仍有几分暖意残留。
可三十年岁月流转,两人早已不是当年并肩练功的同门兄弟。
孙庸离山后武道停滞,沦为江湖散人,而他一步步走到峰主之位,肩上扛着整脉的兴衰荣辱,早已身不由己。
秦刚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泛起几分复杂的滋味,这三十年里,孙庸从未找过他办任何事,如今第一次开口,他却只能将人拒之门外,传出去终究显得他薄情,自己心里也实在有些不是滋味,隐隐透着几分愧疚。
眼看着陈执事的身影即将彻底消失在门外,秦刚心头一动,猛地开口唤道:「等等。
,」
陈执事脚步刚踏出正堂门槛,听见身后传来的唤声。
当即停下身子,缓缓转过身来,自光带着几分疑惑望向堂内的秦刚,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道:「峰主还有何吩咐?」
秦刚指尖抵着案几,思索片刻,语气放缓了几分,沉声道:「这件事暂且搁置,你先不必将结果告知那两人,容我再仔细考量一番,等有了定论,自会派人通知你后续安排。」
他终究还是没能放下那份残存的同门情谊,不愿就这般草率做下决断。
陈执事心中虽有不解,却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应道:「是,属下明白。」
说罢,他再次拱手一礼,这才转身稳步离去,脚步轻缓,只留下寂静的正堂与独坐沉思的秦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