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已将镇岳峰今年招收弟子的情况梳理得明明白白,今年经他亲手举荐纳入镇岳峰的弟子已有七人,按照玄真门七脉单独收招弟子的潜规则,余下的名额仅剩三个,本就不算充裕。
府城大族张家家主早已派人递过话来,其家族子嗣有意拜入玄真门镇岳峰门下。
张家在府城势力雄厚,与宗门多有往来,这份情面不能不给,如此一来,可用的名额便又少了一个,仅剩两个。
他指尖的敲击声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权衡,若是将这仅存的两个名额尽数分给孙庸举荐的人,往后再有类似的人情或是突发情况,他便再无半分回旋余地。
堂下的陈执事静静坐着,耐心等候秦刚的最终决断。
良久,秦刚目光落在陈执事身上,问道:「你既见过那两人,他们的根骨如何?」
陈执事闻言,连忙回道:「回峰主,来见您之前,我已亲自为二人摸骨查验过根骨。
那名叫孙凝香的姑娘,乃是五品根骨,资质中等,倒也算尚可,稍加栽培,日后或能有所成就。」
说到此处,他话音微微一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踌躇,语气也添了几分迟疑,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至于杨景,查验出的却是八品根骨————」
话语出口,他下意识地垂了垂眼,心中暗自斟酌,八品根骨在寻常武者中已是末流资质,更何况在玄真门这等大宗了。
修炼之路注定艰难,这般低微的根骨,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多言,毕竟杨景的根骨实在太低了,与镇岳峰以往招录的弟子相去甚远。
秦刚闻言,眉头骤然拧紧,眉宇间凝起几分不悦。
八品根骨,这等末流资质别说纳入镇岳峰,便是金台府那些小门小派也看不上,孙庸怎会将这样的废材举荐到他面前?
三十年光阴流转,当年并肩修行的同门情谊早已在身份地位的天差地别中消磨得愈发单薄。
如今他是执掌一方峰脉的宗门高层,孙庸不过是离山多年、再无武道寸进的江湖散人。
难道真当他还是当年那个好说话的同门师弟,或是把自己看得太过重要,觉得一句举荐便能让他破例接纳资质如此低劣之人?
心底的不耐悄然滋生,指尖敲击案几的力道也重了几分,沉闷的声响里透着几分沉郁。
堂下的陈执事将秦刚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还是轻吸一口气补充道:「峰主,此子虽根骨低微,却或许藏有其他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