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都要做到妥帖周全,日子过得未免也太累了些?
他心中轻轻摇了摇头,却并未多说什么。
或许对林舒华而言,这种按部就班、井井有条的生活,本就是她所习惯的,未必觉得辛苦。寒暄过后,林威远率先迈步前行,杨景紧随其后,林舒华则低眉顺眼地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沿着铺着鹅卵石的小径,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沿途穿过一座栽满了牡丹、芍药的大花园,晚风拂过,花枝摇曳,暗香浮动。
又走过几条雕梁画栋的廊道,廊下悬挂的宫灯已经点亮,昏黄的光晕映着青石板路,平添了几分静谧。说话间,便来到了林威远的书房门前。
书房坐落于府中僻静之处,青砖黛瓦,门前种着两株苍翠的古松,透着一股沉稳肃穆之气。守在书房外的小厮见林威远归来,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推开了厚重的木门,木门转动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显然是常年打理的缘故。林威远带着杨景和林舒华径直走入书房,杨景擡眼望去,只见书房内极为宽敞,光线明亮。尽头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桌面光洁如新,摆放着笔墨纸砚,条理分明。
书桌前摆放着两张梨花木椅子,书桌后方的椅子靠背雕刻着精美的松鹤延年图案,椅子后面则是一整面墙的大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既有经史子集,也有不少武学典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林威远走到书桌后的椅子前站定,伸手一指对面的椅子,对杨景笑道:“杨公子,请坐。”杨景点了点头,迈步走到书桌前,在椅子上从容坐下,身姿端正。
与此同时,林威远也在对面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他随即看向一旁侍立的林舒华,吩咐道:“舒华,快去湖茶来。门口置物柜第三个抽屉里,放着去年从江南运来的雨前龙井,拿那个来泡。”“是,父亲。”林舒华闻言,温顺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书房门口的置物柜,动作轻柔而娴熟。林威远的目光重新落回对面的杨景身上,脸上带着赞赏的笑容,缓缓说道:“我前些时日特意去看了凫山大比的决战,杨公子年纪轻轻,便能将三门真功突破至食气境,与楚云海那等顶尖天才战成平手,当真是天资纵横啊!”
杨景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林伯父过奖了,晚辈不过是饶幸罢了。”“杨公子太过谦虚了。”
林威远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愈发恳切,“武道之路,天赋固然重要,但能在这般年纪取得如此成就,更多的还是靠自身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