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馆主张峒则坐在床边,正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床上之人的伤势,眉头紧锁,时不时摇着头。
杨景、齐芸、赵文政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静静站在孙庸身后,谁也没有开口。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床上的林越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干裂,原本还算英挺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白色的布条缠着,布条上隐隐渗出暗红的血迹,显然伤势极重。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张馆主检查伤势时偶尔发出的轻响,以及孙庸沉重的呼吸声。
孙庸的目光从身后三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还是落回床上的林越身上。
此刻林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胸口起伏微弱,若非还有这丝气息,几乎与死人无异。
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天才弟子的意气风发?
片刻后,张峒站起身,拿起旁边水盆里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对着孙庸摇了摇头,声音沉重:“孙馆主,恕我直言————林越怕是彻底废了。”
他顿了顿,有些艰难地说道:“手筋、脚筋全被挑断,周身多处经脉大穴都被震碎,别说再练武,怕是下半辈子都只能在床上躺着了。好在发现得还算及时,性命是保住了。”
“咔嚓。”
孙庸攥紧的拳头发出一声脆响。
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身的空气都象是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杨景、齐芸和赵文政站在后面,闻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林越之前虽重伤,但根基未毁,只要好生调养,未必不能重回巅峰。
可如今————手筋脚筋尽断,经脉大穴破碎,这是连普通人的日子都过不安稳了。
一个曾被寄予厚望的上等根骨天才,竟落得如此下场,怎能不让人唏嘘?
张峒面带愧色,对着孙庸拱手道:“孙馆主,是我失职了。昨日晚间他说出去散散步,这阵子他也常出去透气,我便没多问。万万没想到————他竟去了内城,还遭此横祸。”
孙庸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不怪你,是这小子自己不知轻重。”
他看向床上昏迷的林越,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劳烦张馆主多费心,务必让他少受些苦。”
“孙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