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从天灵盖直劈而下,仿佛是被某种巨刃以力劈华山之势,连同头盔和脑袋一并斩碎。
“那就是人类干的了?”
泽利尔微微皱眉,“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应该也要有个赢家才对但他们的骸骨全都有这种痕迹,攻击特征完全一致,没一个活下来的。”
四个上级职业者组成的小队,无人生还。
“咕嘟”
格雷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素来大大咧咧的他,也不由得升起几分胆寒之意。
“他们这是碰见剑圣了吗居然全都死了?”
“剑不剑圣的不知道反正是个非常棘手的家伙。”泽利尔表情凝重。
五人四下环顾这片沙漠,心弦悄然扣紧。
只觉得在这片荒凉之中,危机随时可能迸现。
意识像是从冰冷的深渊中浮现。
粘稠黑暗中,唯有一抹血红挥之不去
我还记得那一点红。
刚开始只是天边的一道裂隙,随后,整座苍穹都被暴力撕开。
深红泼洒而下,倾覆了人间。
起初只是两三个人的密谋。
他们在禁忌的边缘试探,邪念如野草般萌发,然后愈发膨胀。
他们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并愚蠢地将其释放了出来。
此后,一发不可收拾。
我曾经是一名满怀荣耀的骑士,铠甲于烈日下熠熠生辉。
但在灾难面前,荣耀转瞬即逝。
血腥,残忍,厮杀,哀嚎。
种种悲剧在眼前上演,我无能为力。
我想奋战。
可奔赴死亡的人不缺我一个。
我想逃避。
但职责不允许我这样做。
世界支离破碎,等待着神明救赎。
空气中充满了腐烂的腥味。
血肉从大地上铺开,惨叫声汇聚成席卷人间的浪潮。
暴虐的意志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我的心神。
此后的千年光景,生命凋零,唯余寂静。
我在这寂静中化为顽石,与灰色的荒原同朽。
我是谁?
我是不归人的领路者,是王国废墟的守墓人。
我还记得那只悬挂于高空的巨瞳。
我还记得那轮夺走一切的红月。
我苏醒了。
寒风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