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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郡
船身靠岸时,带着咸湿气息,苏羽踏上码头青石板路,脚下的触感有些异样,蒙上了一层薄薄、黏腻的灰。
码头还算繁忙,但那份忙碌里透着一股萧索。
五十余名法师和学徒从船上下来,抵达码头上。
“爵士,请。”一个穿着市政厅制服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略显僵硬笑容,眼神里却藏着焦虑。
苏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码头。
平日里停靠的各色商船少了近三成,搬运工人也显得无精打采,动作迟缓。
只有十几辆装饰着徽章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车已经备好了。”中年男人引着他走向最近一辆黑色四轮马车。
苏羽登上马车车厢内铺着绒毯,虽然有些陈旧,却擦拭得干净。
后面的人也登上了马车,车队向市中心而去。
“爵士,这是情报汇总。”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递上二个密封的卷轴。
苏羽接过,打开其中一份。
里面是布莱克郡各地邪祟爆发的详细记录。
文字简洁,却字字惊心。
荆溪谷乡,得名于贯穿乡域的浅溪与沿岸黑莓丛,爆发了邪祟,十余牧羊人消失只剩人皮。
雾丘村,坐落在低矮的丘陵南麓,常年清晨被薄雾笼罩,四十余户,一夜死了七户。
风信子坡道,本是缓坡向上延伸的林荫步道,两侧会开满成片的蓝风信子,三支商队失踪
就算是布莱克郡郡城,多处爆发邪祟
邪祟如瘟疫蔓延,已吞噬了数个村落,甚至连古老百户区也未能幸免。
又一份情报则更紧急关于铁路主干道改造工程的进度报告,由于人手和不断袭击的干扰,字里行间透着“根本来不及”的绝望。
坐在苏羽对面的,是王国法师工会派驻此地的观察员许凌寒。
他始终沉默,只是手中的笔记在不断翻动,笔尖在羊皮纸上飞速游走,发出“沙沙”的轻响。
苏羽知道,许凌寒不仅是观察者,更是记录者,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日后评断这场灾难的依据。
此刻,他正用那双眼睛看着苏羽,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刻进脑海。
马车在颠簸中驶向市政厅。
街道两侧的店铺还算开着,但行人锐减许多,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