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叔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渔民了,听完咧嘴一笑,从嘴边叼着的烟来看,上次戒烟终究还是失败了:
“哟,终于混成船长了?老板你就放心吧,交给我就可以。”
旁边年轻些的小王哥,闻言转过头,憨厚笑了笑,也不搭话,只是手脚麻利地继续检查着缆绳和吊机。
庄老妈还是不放心。
准备开船期间,又亲自上前,检查了一遍苏杰瑞的防水服和救生衣是否穿戴妥当,伸手替他整理救生衣的带子,嘴里不停念叨:
“注意脚下,记得甲板滑!投放笼子的时候离绞盘远点,那东西劲儿大。还有啊,要是觉得不舒服,赶紧进舱里歇着,千万别硬撑……”
“知道啦妈,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苏杰瑞无奈地笑着,同时无声指了指运动相机,按下录制键,然后对着镜头打招呼说:
“各位早上好,或者说,凌晨好?”
“恭喜我吧,今天我爸终于答应把船交给我了!待会儿你们将跟随月亮鱼号,深入普吉特海湾,目标是那些美味的珍宝蟹!希望能有个好收获!”
“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因为之前捕捞帝王蟹耽搁了时间,导致现在也耽误了珍宝蟹捕捞季,我家还有超过20吨的配额没捞完,接下来肯定会很忙碌了……”
他说完,拍摄了一下忙碌的码头,还有正在做最后准备的船员们。
不久。
两艘渔船相继解缆离港,福佑号由苏老爸亲自掌舵,带着那名临时短工和小王哥,率先破开黝黑的水面,驶向他们的传统作业海域。
月亮鱼号紧随其后,老冯叔在驾驶舱里握紧方向盘,船只在他操控下灵活调转船头。
苏杰瑞则和老妈一起,开始在甲板上整理堆积如山的捕蟹笼,以及作为饵料,散发着浓烈腥咸气味的冷冻鱼头、鱼内脏。
行驶了没一会儿,海浪明显大了起来,船身开始有节奏地左右摇晃,冰冷的空气裹挟着细密的水汽,吸入肺中,让人冷到哆嗦。
东方海平线上,已经透出一丝微弱的鱼肚白,勾勒出远方奥林匹克山脉蜿蜒的黑色轮廓。
简单整理完饵料,苏杰瑞扶着船舷,有些摇晃地走进驾驶室,对老冯叔说:
“冯叔,我们去象鼻礁那边试试怎么样?去年我在老爸船上,记得那边附近的海沟里,蟹群挺多的。”
老冯叔“唔”了一声,眯眼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着水深和海底地形的海图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