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
那腰身、那筋骨,活脱脱是个练家子。
素日里只知吟诗作赋的玉儿,何时养成了这般将门虎女的做派?
门前两边架子上晾着花瓣胭脂,此时若换成兵器架,仿佛才更应景些。
林黛玉察觉到异样,转过头来,正与父亲四目相对。
脸上倏忽一红,连忙将石锁藏到身后,又慢慢放到墙角,
再上前,林黛玉讪讪笑了笑道:“爹爹今日怎么回府来了?昨日不曾归家,我还以为要再过些时日才能见着您呢。”
林如海轻咳了声,问道:“方才你是在做什么?”
林黛玉知道隐瞒不过,难为情道:“操练身体,太医说这样更有利于女儿的身子康养。”
林如海喉头翕动,本想问有没有更体面些的法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实用为先,也只好作罢,林如海转而又问:“你方才手上那一对东西,是哪里来的?我不记得府里有这个。”
林黛玉只好如实答道:“是镇远侯府的邹夫人送的。”
人还没有嫁过去,便已经是人家的门风了。
林如海眉头隆起,实在是难以接受。
沉默半晌,才深深叹出口气来。
“好,仔细了别伤着。”
说罢,便转身往外间离开。
林黛玉目送着父亲离开,深吐了口气,害怕父亲会严厉批评自己,并将自己的石锁丢掉。
一切都没有发生,林黛玉总算能安稳下来。
转头看丫鬟,噤若寒蝉,吓得缩成了一团,林黛玉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
“爹爹察觉了也不能怪你,左右这种事早晚要叫人知道,瞒不住的。”
小丫鬟感激地点了点头,“多谢姑娘。”
另一头,林如海则是来到了外书房。
合上门,转动暗格,贾敏的牌位显露出来。
拈了三炷香,燃起后,插进面前的铜炉中。
青烟袅袅升腾,林如海深深蹙起的眉头,却久久未能舒展。
“敏儿在天之灵,保佑玉儿康健。”
林如海低声念道:“玉儿近来举止愈发反常,从前只知吟诗作赋的人,如今举起了石锁,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令人一时难以消受。”
“或许是受李宸那小子影响,或许另有缘故。”
“但无论如何,她面上笑意不假,我倒愿意她一直这样笑着,总好过在荣国府时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