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道:“你们也别心急,这会儿京城也不是过去那般兵荒马乱的时候。好好一个人在城里,怎会被什么山匪掳了去?”
“这孩子,我看她便是一个行事沉稳的。这段日子操持着东府里的家业也都井井有条,与凤丫头比起来都不逊色几分。”
“想来定是出门时走的急了,忘了递消息回来。再等一等,外面人在寻呢,干着急也无用。”
尤氏忙起身行礼,“劳老祖宗挂心,是东府里的不是,我家大爷那边寻得着急,不然也不能来打搅老祖宗高乐。”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贾母摆了摆手,“东西两府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点事不算什么?”
“而且,可卿那孩子,到底也是个好的,若瞒着我,只让我闻了风声,才是跟着急。”
轻叹口气,再道:“你且回去告诉珍哥儿,好生寻人便是,也给秦家一个交代。只盼着他别闹出如先前那般的祸事来,平白给贾家添什么仇家,反教人咬上一口。”
“是。”
听贾母额外提着醒,尤氏不觉身上微颤,忙低声应下。
随即,贾母又吩咐邢夫人、李纨送尤氏过府。
待三人一并离去,堂内便只剩贾母、王夫人、王熙凤、贾宝玉与林黛玉几个。
林黛玉正疑惑为何不问她秦可卿之事,却见贾母示意鸳鸯取来一封信,递来了她手中。
看见封页字迹,竟是父亲寄送来的家书。
林黛玉有些意外,毕竟好久没与父亲联系过了,前番自己又没寄信。
忽而念起,怕不是那个纨绔又在作闹了,心头不禁紧张起来,默默展开信纸。
适时,贾母随着说道:“你爹爹公务繁忙,却还记挂着你,来信问了你在府中的情形。”
“我原想回信让他宽心,谁知他不知从哪儿听了些风声,后面竟还说了些没头没脑的话。”
转向堂下,贾母的语气忽然肃重,“凤丫头,我且问你,前番镇远侯府那个李宸来府上时,是谁接待的?”
王熙凤没料到这里竟然还能牵扯到自己,微微愕然,上前福身道:“回老祖宗,那次原是老爷要替李祭酒说和,请李公子入监读书。当时您也在场的。”
贾母微微颔首,“这我倒记得。”
“后来老爷在席上宴请,宝兄弟也在。谁知部堂忽然有事,老爷匆匆去了,便让李公子到内院来,由媳妇与宝兄弟一并陪着用了会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