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不知这李宸总在得意什么?能考得科举,便能事事如你心愿,还来帮衬薛家做讼师。’
贾宝玉心头只觉好笑。
而且再一想,这个李宸若是一会儿输了官司,薛家的过错还能赖在他的身上,自己便能凭此去安慰宝姐姐,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事。
念及此,贾宝玉便忍不住暗爽。
在书院中,他总是被人拉出来与李宸做比较,这会儿心头的妒忌之心已经到达了顶峰。
李宸尚未入书院便如此,若不杀灭了他的威风,往后哪还有他的好日子过?
目光再一偏移,便见得了李宸身边又白又圆像汤圆的薛蟠。
这会儿正是坐立不安,不停提起袖角,揩拭着额上细密成珠的冷汗。
与李宸的面色截然相反,令贾宝玉看得有些生笑。
‘倒该怪李宸没有识人之明,非得难为薛大哥在这等地方抛头露面。’
只打量了一眼,贾宝玉便继续盯着李宸,甚至心底有些期盼他能留意到自己,与自己对视。
如此一来,一会儿李宸暴露糗态,他方能笑得更开怀些。
而西侧另有一桌,其上只坐了一人,便是连讼师都未带。
同样是一身杭绸直裰,面皮白净,养尊处优,颚下蓄着三缕短须,一双细长眼睛半开半阖。
贾宝玉与小厮打听过后,才得知是王熙凤曾与他提及过的胡家二爷,胡琦。
胡琦身后站着两个账房模样的先生,俱是垂手恭立,与前头的胡琦小声说着什么。
今日来升堂,胡琦见得对面坐着的是薛蟠这个草包,心底只想发笑。
结果察觉了气氛以后,心底却不由自主的多了些许忐忑。
毕竟久在商场,他自然有眼力。
今日这官司,明摆着不是薛家为主导,而是薛蟠事事都听着他身旁的那个少年。
只是一眼,他看不出来路,不由得问左右的师爷,一同商议着对策。
眼下,堂下还站着三十余人,皆是一同告状的中小糖商。
为首的是写状纸的吕掌柜,正攥着他昨日熬了一晚上的心血,此时面色微微发白,但因紧张导致的头脑仍是异常清醒。
“宸哥儿,我真不行……”
薛蟠压低声音,额上汗珠滚落,再次抬手擦拭着,求饶道:“待会儿县尊问话,我,我怕是张不开嘴了,别让我应答什么话。”
李宸目不斜视,只淡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