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百骑司知道殿下在活动,在联络世家,但他们看到的只是表象一一殿下的寻常运作。”“而真正的致命一击,却要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用最不起眼的人去执行。”
李泰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先生的意思是,明面上,本王继续与世家周旋,甚至让百骑司看到本王在“谋划’。暗地里,真正要命的行动,却要完全避开这些视线?”
“殿下圣明。”杜楚客道。
“此乃虚实之策。百骑司精力有限,当他们把注意力放在殿下与世家的“明面’往来上时,对那些真正执行截杀任务的亡命之徒的调动与部署,反而可能疏于防范。”
“何况,执行此事的人,与王府明面上的所有关系都已切断,他们行动时,更不会与王府有任何直接联系。”
李泰沉吟片刻,又道:“那世家那边,真就只是说些场面话?如今他们畏首畏尾,本王若不给些实实在在的承诺,恐怕难以让他们心动。”
杜楚客摇头。
“殿下,此刻不是给承诺的时候。太子新政如刀,已架在世家的脖颈上。”
“他们比殿下更急,只是不敢妄动。”
“殿下派人去,只需让他们知道,殿下还未忘记他们,仍在关注局势。”
“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一魏王未放弃,仍在寻找机会。”
“对于惊惶不安的世家来说,这就足够了。”
“他们不需要殿下此刻给出具体承诺,他们只需要知道,还有一条退路,还有一个可能的选择。”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至于真正的承诺,等事成之后,殿下掌握权柄,再给不迟。”
“届时,给多给少,如何给,皆由殿下定夺。现在给得再多,若事败,也毫无意义。”
“若事成,今日未给承诺,他们反而会更卖力地巴结殿下,以求分一杯羹。”
李泰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狠辣之色。
“先生此言透彻。好,就依先生,明面上,本王多派人去世家走动,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暗地里…”
他眼神一厉:“那五十个县令,必须死。”
杜楚客躬身:“臣会安排妥当。”
李泰却又想起一事,眉头重新皱起。
“世家那边,暂且如此。但长孙无忌、房玄龄那些重臣,又当如何?他们如今看似中立,不偏不倚,可本王总觉得,他们心里未必没有想法。”
杜楚客擡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