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祥走出吏部衙署,穿过皇城内宽敞的甬道,往尚书省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心里反复掂量着该怎么向房相开口。
尚书省值房的门虚掩着。
小厮通传了一声。
刘祥推门进去,看见房玄龄正坐在案后,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书,手里握着笔,却似乎没有在写。“下官刘祥,参见房相。”刘祥躬身行礼。
房玄龄擡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卷文书上。
“有事?”
“是。”刘祥上前两步,将文书双手呈上。
“太子刚批复的,关于那二十七人请辞之事。太子殿下……全部照准。”
房玄龄接过文书,展开看了看。
他的目光在朱批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将文书合上,放在案头。
“知道了。”
刘祥等了等,见房玄龄没有下文,忍不住又开口。
“房相,这二十七人里,有六人正在参与今年铨选,三人掌着地方考绩簿册。若突然免职,交接起来恐有疏漏,影响后续事务。”
“是否……是否请太子稍缓几日,容吏部妥善安排?”
房玄龄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按太子的意思办吧。”
他放下茶盏,声音依旧平稳。
“交接之事,你们吏部自己想办法。人手不够,就从各司抽调,或者让副手暂代。”
刘祥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见房玄龄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下官明白了。”
“还有别的事么?”
“没……没有了。”
“那去忙吧。”
刘祥躬身退出值房,轻轻带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值房里安静下来。
房玄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几天,他也很苦恼。
自从太子监国,来找他的人就没断过。
昨天傍晚,又有三个卢姓的官员求见,都是他夫人的远房亲戚,论辈分还得叫他一声姑父。他们没说太多,只是委婉地表示,太子近来行事过于激进,怕是会动摇国本。
又说世家子弟为官,并非只为私利,也是想为国效力。
如今这般打压,寒了人心,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