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自以为才情无双,书画冠绝天下————可在师师看来,不过是沐猴而冠,附庸风雅————」
「他的画,匠气十足,毫无灵气————他的字,矫揉造作,满是脂粉气————」
「哪像公子————深沉如海,气度天————便是这般————这般欺负人————也让人心折————」
「贱人啊贱人!」
赵佶双目圆睁如铜铃,眼角几乎撕裂。
喉中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后、再也无法控制的闷响,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噗!!!」
赵佶死死瞪着前方,眼神空洞而怨毒,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
「哈哈,是么?」男人畅快的笑声蓦地响起,「师师,我与那昏君孰强?」
「自然————是公子了————那昏君————只是银样蜡枪头————哪及公子————龙精虎猛————」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赵佶眼前一黑,脑袋一歪,嗬嗬声戛然而止,竟是被气得晕厥了过去。
「这么快就不行了?」
翘腿而坐、正在鼓掌的秦渊,眉头微微一挑,停下了不停拍击的双手。
他刚才什么都没做,真的只是在鼓掌。
旁侧,李师师百转千回、勾魂摄魄的哼吟,也随之消失。
她身上衣裙完好,只是鬓发稍有凌乱,衣襟略显不整而已。
「师师方才有些————失态,让公子见笑了。」
李师师理了理衣裳,声音恢复了清越,只是面庞之上却泛着醉酒般的酡红。
她本是这风月之地的行首,再不堪的场面都见过。
只是想到自己方才在秦渊面前搔首弄姿,浅唱低吟,便莫名地有些羞臊。
她最初设想的,并不是方才那种虚假的演绎。
而是真个与秦渊恩爱一回,而且,还是当这赵佶的面。
让他亲眼看到,被他视作「红颜知己」的自己,是如何在其他男子身下————
如此才能消解她心头之恨。
只可惜,秦渊居然并未答应,而是拒了。
起初她以为,秦渊是嫌弃自己出自风尘,身子肮脏,可后面却发现,秦渊看向自己时,眼中毫无嫌弃之意。
正因如此,她对秦渊也是越发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