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野兽。
可宇文伤倾尽全力轰出的那漫天冰玄劲气,却是在半空之中骤然一顿,而后便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随即,宇文伤便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扑面而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朝他碾压。
他的冰玄劲,在那股力量面前,竟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那股力量还没有触及自身躯体,宇文伤就已感到呼吸困难,骨骼喀喀作响,仿佛随时都要被碾碎。
宇文伤双目暴睁,调集体内残存的所有真气,双掌轰出,六十余年功力的冰玄劲,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霎时,两道白蒙蒙的寒气洪流,如怒龙出海,翻腾咆哮,直逼秦渊。
这一刹那,那寒气之盛,竟是让厅堂的墙壁都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厅内烛火被这寒意一冲,也是摇曳欲灭,周围的宇文士及等人只觉整个人都似要被冻僵,纷纷骇然后退。
这拼命一击,已是宇文伤毕生修为所能达到的极限,便是天刀宋缺来了,怕也是不敢轻撄其锋。
只可惜,面对秦渊,却依旧没什么用。
下一刻,秦渊五指便已合拢。
宇文伤轰出的冰玄劲,乃至他整个人,都似被一股无形巨力攥在了掌心。
「喀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突然迸响,在这寂静的厅堂之中,竟是显得格外清晰。
宇文伤的躯体,竟被挤压得扭曲变形,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中,只剩下惊骇、绝望,乃至不甘。
「大哥!」
「伯父!」
「父亲!」
宇文述嘶声大喊,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宇文士及、宇文智及、宇文成都和宇文无敌四人都是面如死灰,惊骇欲绝。
「快逃……」
宇文伤口鼻鲜血狂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吼出声。
话音未落,那股无形巨力已是骤然收紧。
「砰!」
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闷响,宇文伤的躯体,竟是被隔空捏爆,化作了一团血雾散开,却又在瞬息之间被冷冽的寒意,冻结成了无数细碎的冰晶,从空中簌簌而落。
一代宇文阀的阀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此身死道消。
而秦渊,依旧站在原地,衣袍不曾沾染半点血污,眼神淡漠,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蝼蚁。
宇文述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