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玉恭声道。
「哦?」
毕玄眼皮微擡,终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封书信上,沉默片刻,才平静的道:「念!」
「是。」
拓跋玉展开信笺。
「突厥武尊毕玄阁下:
久闻阁下以『炎阳奇功』冠绝塞外,号称『武尊』,纵横草原数十年,未尝一败。
在下不才,亦略通武艺,欲与阁下切磋一二,以证武道。
若阁下应允,请于明年正月十五前,驾临长安,在下当扫榻以待。
若阁下不敢应战,在下唯有亲赴突厥,登门拜访。届时,莫怪在下叨扰。
大隋圣门之主秦渊谨启!」
拓跋玉朗声诵读完毕。湖畔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淳于薇忍不住嘀咕道:「这人好大的口气。」
毕玄没有接话,只是负手望着远处的湖面。
那双妖异的眼眸,依然是平静如水,古铜色的面庞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师尊,此人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何须您亲自出手?」
拓跋玉也是情不自禁地开口道,「弟子愿代师尊前往,会一会这个秦渊。」
毕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依然没有显露出任何意味,却让拓跋玉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你去了,只是送死。」毕玄淡然道。
拓跋玉面色微变,没敢再说,可神色间却写满了不服气。
淳于薇却有些不以为然,噘着嘴道:「师尊,您也太擡举那个秦渊了。」
「他不过二十出头,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功,又能厉害到哪去?」
「说是说他统一了魔门两派六道,灭了宇文家,可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说不定,他只是魔门共同推出来的一颗棋子,宇文家被灭,也是魔门高手干的,只是把功劳都算在了他头上。」
毕玄摇摇头,从拓跋玉手中接过那封战书,扫了一遍。
这战书,以行楷写就,笔力遒劲,字字如剑。
乍看之下,只觉锋芒毕露,气势凌厉。
可再细细一看,便能发现,那锋芒之中,隐隐透着一股神妙的意韵。
在他眼中,战书中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座形状各异的巍峨高峰,矗立于天地之间,却又与天地融为一体。
「好字!」
毕玄唇角微扬,露出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