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王家在苏州扎根百年,靠的便是审时度势,是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爹,儿子明白!」
「……」
「到了!」
秦渊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李青萝如梦初醒,恋恋不舍地松开些许。
转眼扫视,这才发现周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显然已来到燕子坞内。
「去找找那『还施水阁』。」
秦渊微微一笑,拉着李青萝,在燕子坞内游走。
这片区域,有不少慕容家的仆役护卫。
但以他的身法,哪怕带着一人潜入,也是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没人察觉。
很快,秦渊便找到了还施水阁。
一座三层的木质阁楼,四周被湖水环绕,仅有一条数十丈长的廊桥与陆地相接。
飞檐斗拱,古朴雅致。
廊桥入口,站着几名慕容家的护卫,但秦渊,根本没走廊桥,直接施展金雁功,带着李青萝,直接纵跃而起。
李青萝只觉耳边风声一紧,脚下悬空,下一刻,便如轻如片羽般落在阁楼周围的回廊之上,下意识地紧紧抱住秦渊手臂,心口怦怦直跳。
倒不是害怕,而是感觉无比刺激。从小到大,她何曾做过这等事情。
光天化日之下,避开所有守卫,直闯慕容世界重地……这简直比她听说过的所有江湖话本,都还要离奇惊险。
「秦渊哥哥,我们这算是……做贼么?」李青萝压低声音,美眸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习武人的事,怎能叫偷?」秦渊忍俊不禁。
李青萝抿嘴一笑,刚要说话,阁楼内就传来一个严厉而略显尖锐的嗓音: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复儿,这几句,你可解其意?」
「母亲,孩儿……孩儿明白。」
一个尚带稚气的男童声音响起,有些怯懦:「是说上天要把重任降临在某人身上,一定先要使他经历各种磨砺……」
「仅仅明白字面意思,远远不够!」
女子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男孩,语气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要记在心里,刻在骨头上!」
「我慕容家历代先祖,忍辱负重,蛰伏江南,为的是什么?就是这复国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