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妄为,曾经热闹非凡的江湖,一下就安静了许多。
还有各地义军。
瓦岗的翟让、河北的窦建德、江淮的杜伏威————
这些曾与朝廷势不两立的义军,竟不再盲目地攻城略地,而是越来越明显地将矛头对准了那些为祸一方的门阀世家。
一个个盘踞于地方数百年的门阀世家,开始遭到义军的清算。
开仓放粮、分田分地、铲除豪强,义军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迎。
与之前相较,义军声势竟是不减反增。
可即便如此,在无数人眼中,大隋这条破船,还是越来越有修好的希望。
可就在这时,杨广的一道诏书,却再次令人惊疑不定。
大业十二年三月,杨广下旨,南下江都。
消息传出,天下顿时哗然。
「陛下又要去江都?」
「雁门之围才过去多长时间?他不留在长安坐镇,又要往南跑?」
「昏君啊这个大昏君,才消停数月,就旧态复萌,我就不该对他抱有期待。」
」
」
坊间议论纷纷,质疑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刚对朝廷生出一丝希望的人,心又凉了半截。
这大隋的江山,当真还有指望吗?
朝堂之上,更是吵成一片。有御史冒死上书,痛陈利弊,劝杨广留在长安稳定人心。
奏折递上去,石沉大海。
一些性情刚直的老臣跪在大殿前苦谏,杨广却是连见都不见,只丢下一句「朕意已决」7
,便再不理睬。
无人知道杨广为何执意要去江都。
有人说他是被雁门之围吓破了胆,觉得北方不安全,要逃到江南去。
有人说他是思念江都的繁华,留在长安日日对着那些头疼的朝政,实在烦闷。
也有人说————
不管什么原因,杨广走了。
三月十五日,杨广的车驾离开大兴城,沿官道向东,再沿着运河南下,往江都方向而去。
与之前不同————
这一次没有铺天盖地的龙舟船队,没有浩浩荡荡的护驾大军,只有三千骁果卫随行,轻车简从,低调得几乎不像是那位穷奢极欲的隋帝。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杨广离开长安后的第十天,一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大军,悄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