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陈清,皱眉道:“要紧的是,你到底要干什么?将来我们家…又该怎么办?”
“父亲不必问这么多。”
陈清笑着说道:“我又不是要竖旗造反,辽东这块地方,父亲看看就知道了,我如果不来,最多还有一代人,这个地方就要沦入他人之手。”
陈焕依旧眉头紧皱,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这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建州女真占了这里,朝廷自然会想方设法的收复这里,如果建州女真已经来了,你陈清力挽狂澜,带人击退了建州女真,占据这里大概也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建州女真只是略有些不安分!”“你这个时候想占据辽东,那反贼便不是建州女真,而是你了!”
陈焕努力压低声音,但又有些歇斯底里:“你再怎么辛苦在这里办事,别人都不会记着,世人只知道你陈清是野心勃勃的奸佞!千秋史册上,定然会留下骂名!”
陈清挑了挑眉:“儿子知道。”
“不过不要紧。”
陈清低头喝茶:“儿子现在投子认负,躲到海岛上去终此残生,他们也不会说儿子什么好话,无非是依旧留下骂名。”
陈大公子低眉道:“既然能够未雨绸缪,我觉得就应该未雨绸缪,我要是顾忌朝廷的想法,明面上装出一个忠臣模样,暗中积蓄势力,等待着女真人把辽东犁上一遍之后,再假惺惺的站出来驱逐这些女真人,进而借势占据辽东。”
“那样,我才是真正的奸佞,真正的野心家了。”
陈焕说的,陈清心里当然清楚。
他知道建州女真的隐患,但是朝廷未必知道,如今他直接跑到辽东来,就赖着不走了,朝廷不会理解他。
只会把他当成大奸巨恶,那些他得罪过的文官,更加不会放过他。
他也知道,绝对理性绝对安全的做法,就是暗中积聚势力,待时而动。
要真是一步步阴谋算计,真等到辽东生灵涂炭之后再来,的确各方面都合理合法,甚至能让内阁的那些老头儿,都低下头来。
但那样的话,足以把辽东百姓以及辽东都司无数人的性命,当成自己的垫脚石。
那样的做法,陈清是不齿的。
与其那样,不如干净利落地拚上这么一次,成则成矣。
败了无非就是上岛。
重要的是一个问心无愧。
更重要的是,眼下这个时间点,是最好的时间,再晚个十年二十年,辽东便绝不是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