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临时换了口风,变换的这般生硬,只要派人去鸦鹘关随便问一问,事情就一目了然了。”
秦穆低声道:“他们不可能是临时生变。”
陈清缓缓点头,认可了秦穆的推断,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开口说道:“那就说明,从一开始,这费梁就没有打算打什么大胜仗,他是打算在鸦鹘关打个硬仗,顺带着,漏一些建州兵进来,好让我们这些朝廷来的人,见识见识辽东战事。”
陈清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昨夜,那建州首领喊着要抓我这个钦差…”
“说不定,是这位费都帅,打算给我这钦差一个教训,让我以后在辽东,老实安分,不再在对建州的事务上指手画脚。”
这一刻,陈清心里各种思绪碰撞。
从前在京城颇有些顺风顺水,不到十年时间,他从一介白身到如今境地,让他在内心深处,多少有一些眼高于顶了。
他下意识觉得,费梁这种地方的军官,不会如何如何聪明。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实际上这位费都帅,相当聪明。
不过费梁再如何聪明,也没有想到,他漏进来的这几百建州精锐,会被陈清所部伏击,几乎全歼!那么此时此刻,主动权就还是掌握在陈清的手里,而且是绝对的主动权。
陈某人思量了片刻,随即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看来,是我有些小觑天下英雄了,秦将军,你去请费都帅进来罢。”
秦穆低头,应了声是,然后扭头去了。
片刻之后,帅帐的帐门还没有打开,陈清就听到了费梁的声音,他擡头一看,只见这位费都帅进了帅帐之后,几乎是一个飞扑,跪在了帅帐里,声音颤抖:“卑职无能,险些害了钦差大人,请大人降罪!”“请大人降罪!”
陈清深呼吸了一口气,擡头看着他,淡淡的说道:“费都帅奋力抗击建州兵,听闻作战英勇,一夜激战击退了建州兵,何罪之有啊?”
以费梁的身份,哪怕陈清是钦差,他也不必这么谦卑,但这会儿他明显理亏,经过昨天的苇子谷一战,整个辽东的主动权,乃至于他费梁的前程以及身家性命,这会儿都拿捏在了这位年轻的钦差大人手上!他不得不把姿态放到最低。
道理很简单,且不说陈清手里有没有掌握他私通建州的证据,单说昨天一天的战绩,鸦鹘关数千人面对建州兵狼狈不堪,依据关城甚至都被打的大败亏输。
而陈清领着的朝廷禁军,在折损相当微小的情况下,几乎全歼了一支建州卫的精兵